尼斯罗夫同为那克巴族。
他坐在魔导具的长椅上,作为代步工具。
左眼上罩着绷带,右臂失去了手肘以下的部分。
短发染成了紫色,剩下的一只眼睛似乎摇曳着平静的火焰。
看上去像是不能行动的伤员,尼斯罗夫似乎对“乌尔巴泽”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像是在某处听到过的名字,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鲁法斯似乎看穿了他的这种暧昧的感觉,马上介绍了乌泽巴泽的出身。
「我来向尼斯罗夫和德尔菲埃司祭介绍吧。他的名字是乌尔巴泽,活动于相邻领地的反政府组织干部。如你们所见,他和尼斯罗夫同属那克巴族。我希望尼斯罗夫正式将他保护起来,然后他会向各地的反抗组织发表战斗檄文,然后组织成共同战线打破现有体制。」
在尼斯罗夫做出反应前,德尔菲埃哼了一声。
「连北天将也有参战的打算吗?政府军也太可怜了。」
「把我抬得过高可就麻烦了。我毕竟只是一介魔导师而已。能够改变这个国家的是尼斯罗夫和乌尔巴泽他们。」
被提及的乌尔巴泽老实的点了点头。
「……他救了我和同伴们的性命。死过一次的这条性格,我会不惜于再次奉献给改变同族命运的斗争。受到虐待的同胞们的长年积恨,一定要让鲁达族的所有贵族们品尝一番——」
这份压抑的声音让尼斯罗夫毛骨悚然。
(乌尔巴泽……对了,这家伙就是那个——)
他终于想起来了通缉令上的面容和名字。
他是相邻领地的反政府组织副官,受到了贵族们的追击。
袭击了刑务所、救出政治犯等等活跃表现为那克巴族的人民带来了一线曙光。
但是他最终在相邻的领地被逮捕,听说已经执行了死刑。
另一方面,还有传闻说是在临死之际被同伴救了出来。
关于其他领地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正确的情报传达到尼斯罗夫耳中,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在执行死刑前得救了。
虽说是同族,但对身为贵族的尼斯罗夫来说,他也是应该保护警戒的对象。
因为乌尔巴泽失去了右手,所以尼斯罗夫善解人意的伸出了左手。
「你好,乌尔巴泽。咱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立场上——为了这个国家,共同协手吧。」
「……啊。我正是为了那克巴族的未来而战。至今为止都是如此,未来也是如此打算。」
言语上虽有若干龃龉,两人仍然简短的握了手。
尼斯罗夫明确的体会到,这个名叫乌尔巴泽的青年战斗的动机就是“对鲁达族的愤怒”。
就现状而言,心怀憎恶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但是过度的憎恶会遮蔽双眼,扭曲心灵。
独自战斗的话暂且不提,尼斯罗夫无法欢迎心术不正的干部。
(这个青年的器量——最终只有这种程度吗?)
握手之余,尼斯罗夫对此稍感不安。
了解到对方的程度之后,尼斯罗夫再次思考起自己的职责。
「但是,打倒在萨安托罗夫执牛耳的鲁达族,为了创造新的秩序而战——说的到是轻松,萨安托罗夫的军队很强大,咱们有胜算吗?」
对尼斯罗夫来说这当然是正常的疑问,德尔菲埃听到后却夸张的叹的口气。
「萨安托罗夫拥有强大的军队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如今的萨安托罗夫已经变成只是国土广阔的弱小国家。连内乱都无法镇压,遇到危机时也不能团结一致,非鲁达族的低端士兵更是毫无爱国之心。不足忧虑。」
「但是即使如此,仅凭鲁达族就能达到相当数量的兵力……」
尼斯罗夫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数量。各领地的兵力完全则各自的贵族自行裁量。
恐怕仅仅常备兵力就有数万,再行征兵的话应该可以有数十万之众,这个数量绝非不足忧虑。
但是德尔菲埃和鲁法斯对这方面似乎都很乐观。
连鲁法斯也露出苦笑。
「关于战斗方面毋须担心。憎恨鲁达族的人都是咱们的同伴,即使是我独自一人,遇到数千甚至数万程度的部队也可以一扫而空。」
听起来只是自信过剩似的玩笑。
尼斯罗夫紧锁眉头,鲁法刚刚所说的话就算他在梦中也不会相信。
驱散这股不信任感的正是德尔菲埃。
「不用担心,尼斯罗夫。我之前已经在这个城塞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的部下虽说不过,但已经潜伏在了各地。在战乱当中,十四名贵族和他们的心腹大部分都会战死或是病死,也就是神奇的死掉吧。即使是鲁达族,底端的士兵大部分也很穷困。将失去头领的士兵招入反叛军中,只要能形成人数的逆转,对手也并不可怕。」
「暗杀吗?这种卑怯的手段,我实在不敢苟同……」
下意识吐出了感想引来了旁边乌尔巴泽的回应。
「卑怯的手段——吗?就我所知,那帮贵族们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