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魔族的监视。所以对方只要发现他与别人有所接触,就能确认‘敌人’的所在之处——我说的没错吧?”
库洛加点了点头。
“露娜丝缇雅的属下似乎对我的视觉和听觉都了如指掌。虽然我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只要是我看到、听到、说出的话、写下的文字,他们都会知道——因此,我无法与阿尔凯因阁下当面交谈。”
“……那在这里就没事了吧?”
阿尔凯因环视着周围的森林,库洛加恭敬地低下了头。
“是的,这里——恐怕就是古代之民制造的魔导具‘旅途终结的森林’。由于是被隔离出来的异空间,共鸣之石与外侧无法接通……无论如何,请原谅我的莽撞。”
阿尔凯因豪爽地点了点头。
菲诺慌忙跑到黑猫的身边。
“喂,阿尔凯因,你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他,真的好吗?这一切说不定都是陷阱。因为这个人可是‘魔族’啊?”
听到她的指责,库洛加又垂下头去,而阿尔凯因眯起一只眼睛。
“菲诺,之前我就和你们讨论过魔族的精神性吧?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怀抱着扭曲的欲望。但是,精神力强大的人,或是忠诚心和信仰心强烈的人——简而言之,就是拥有超越了‘私利私欲’、占据精神制高点之人,就算在魔族化之后,也会保留原来的心灵。这样的例子也已得到确认。不过,现在的情况是——”
“……是的。我并不期望得到魔族化后最该得到的‘强大力量’。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成为力量弱小、微不足道的魔族。”
库洛加的眼角泛红,闪烁着泪光。
那并不是为自己的遭遇而悲叹的眼泪,而是一直以来忍受着绝望的境况,终于看到一丝光明的人才会流下的欢喜泪水。
而他变成这样的契机自然是眼前这只小小的黑猫——阿尔凯因·达克菲尔德·罗姆奈利乌斯。
阿尔凯因直直地面对着他,又微微颔首。
“……库洛加,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菲诺,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本人的资质对魔族化有着巨大的影响。敌人目前正处于人才不足的窘境,因此就连闯入视野的普通人也会受到他们的拉拢。艾尔西也曾勉强赛罗接受洗礼吧?既然有哈尔姆巴克那种动机单纯的棋子,自然也有这种受到利用却没有成为‘同伴’的人。库洛加,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对埃鲁福尔王族的忠诚心很强吧?”
在阿尔凯因的拉扯下,库洛加总算站了起来。
这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性身上漂浮着一股阴沉的氛围,但菲诺感觉不到类似于对哈尔姆巴克的厌恶感。
无可奈何的菲诺只好收起了自己的敌意。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他劫走了赛罗。
库洛加本人则以热忱的声音说道。
“比起忠诚心,我会这样的原因应该说是与同伴之间的约定吧。阿尔凯因阁下,拜托您了。请把六贤人的力量借给我的主上——埃鲁福尔王族。我有一条一直对魔族闭口不谈的情报,那就是一位在魔族支配之前逃走的王族贵人目前的去向。魔族现在正在搜索那位大人。”
阿尔凯因嗯了一声。
“可是,你听到和看到的事不是都会被敌人知道吗?那么,那条情报应该已经——”
库洛加摇了摇头。
“不,这是我在魔族化之前得到的情报。我为同伴做了诱敌行动,本想在那之后与他们会合,却被魔族抓获——然后,我就接受了‘洗礼’。”
“——可以问一下你失去了什么吗?”
听到阿尔凯因的提问,库洛加的表情扭曲起来。他从衣服内侧取出了一个垂饰。
打开的金属小盒中收藏着一张拥有一头紫发的美女肖像。
对这张似乎在哪里见过的面孔,菲诺歪起了脑袋。
“这位是?”
“……我的妻子。她就在我的面前——被杀害了。”
菲诺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不认为这是事不关己的事情。被艾尔西操纵的赛罗也曾差点杀了自己。
对面前这位名叫库洛加的男性,菲诺突然涌起了同情心。
阿尔凯因只是一言不发地垂下眼帘。
“我一直守护着那个重要的情报。其实在魔族化之前,我就知道魔族会对怀疑是‘叛徒’的人埋入监视用的魔导具。因此,我的体内一定埋有这样的魔导具。可以请您一阅吗?”
库洛加转向后方,轻轻地撩起脑后的头发。
在他的脖子上,纵向埋着一道蚯蚓般的红线。
阿尔凯因忍不住板起了脸。
看来他似乎知道这是什么。
“在这种状态下,你确实无法把真相写在信上——我已经明白你的觉悟了。我也做好了打算,那就说来听听吧。”
库洛加总算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他一脸安心地小声讲述道。
“正如您所知,现在的埃鲁福尔王族被露娜丝缇雅夺权了。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从何时开始。不过,整个过程似乎一直在一点一点地、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