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白蛇神社……所以怎么了?」
「居然这么问……看到白蛇本大爷,好歹要稍微想通吧?抚子真迟钝,啊啊?」
「…………」
抚子确实迟钝,所以无法反驳。
咦?可是,所以,换句话说……
那么,这位朽绳先生,该不会比抚子想像的还要「伟大」许多?
「朽绳先生……你是那座神社『祭祀』的人……蛇吗?」
「没办法断言正是如此,因为那座神社失去信仰已久,现在只是『脏东西的聚集地』。不对,形容为『垃圾堆』或许比较正确。」
「……这么说来,忘记谁也这么说过……」
虽然该处原本的功能还在运作,却已经不再是祭神之社……当时说得很艰深,所以抚子忘记了。正确来说,应该是因为很艰深,所以抚子打从一开始就没听进去。
「那、那么……可是,您果然很伟大吧。不、不对,确实很伟大,受人尊敬。」
「你现在才改成郑重的态度,本大爷也很为难……何况本大爷已经不伟大,你不需要硬是用敬语。本大爷和抚子今后就以对等搭档的身分合作吧。」
「搭档……」
他一开始也提到这个词。代表彼此关系的词。
「我们彼此都不算是朋友的交情吧?」
「…………」
抚子觉得没错。
但是事实上,即使他说抚子无须郑重其事,抚子也很难这么做。因为既然这位朽绳先生住在神社,就代表他是神(看起来完全不像就是了)。
是神耶,神。
……咦?
可是,抚子记得忍野先生说过,「怪异」的概念都近似于神。
不对,讲得极端一点,人类以外的存在或概念都是神──也就是八百万之神。
神,随处可见。
忍野先生如是说。
就算这样,即使随处可见,没尊敬显然是神的对象也很奇怪……不过,抚子面对任何人都没办法使用「不失礼的说话方式」,所以没有郑不郑重的问题。
至少当事人(当事蛇)说没关系,那抚子应该可以不使用敬语吧。
所以抚子以平辈语气开口。
「那个,所以朽绳先生……你说抚子不用做色色的事,那抚子要做什么?抚子做不到别的事啊?」
「……抚子,你正值对这种事充满兴趣的年纪呢。还有点自虐。」
朽绳先生无奈般在抚子手腕抬头挺直(不过,朽绳先生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应该没办法做出抬头以外的反应吧),吐出舌头。
看起来像是吐舌头扮鬼脸。
「不过,本大爷得要求你做别的事。老实说,除了抚子,本大爷没人能依靠。有件事要在刚开始讲明,本大爷是冲著你的弱点、冲著你的自卑感、利用你的愧疚感,想对你提出请求。这代表本大爷不惜这么做,也要拜托抚子一件事。」
「…………」
「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哼,打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吗?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女生实际上不像外表那么迟钝。」
「……抚、抚子……」抚子吞吞吐吐。「很、很迟钝……慢吞吞的……」
「这很难说。算了……那本大爷就说出请求吧。哈哈哈,神居然拜托人类帮忙,时代变啰。」
「…………」
「本大爷想拜托抚子的事情,是『找东西』。」
只有这句,朽绳先生并没有说得暴力或粗鲁,而是莫名地直截了当。
莫名?
不对,或许应该形容为……严肃。
「希望你帮忙找出本大爷的尸体。」
010
隔天早上,抚子一如往常上学。
是的,即使看见幻觉、被神附身,还是非得上学。这就是国中生。
早上起床,换上制服,走在上学的路上。
完全是国中生的生活。
唯一和平常不同的地方,就是套在右手腕的发圈。得宣称这是抚子以己身品味挑选的配件,抚子很难受。
「那、那个,朽绳先生……你要套在抚子手腕没关系……抚子在这方面已经放弃了,但是不能让别人看不见你吗?」
「并不是不能,但本大爷不想无谓消耗力量。本大爷现在是藉由抚子的身体,让自己乐得轻松。」
「乐得轻松……」
「放心,别人听不到本大爷的声音,而且在学校,本大爷会好好假扮成普通的饰品。本大爷不会侵害抚子的日常生活。」
「…………」
其实抚子的意思是他这样可能会被老师没收,但抚子讲到一半,就没自信能够好好说明,所以对话至此中断。
反正抚子被骂一顿就好。
而且要是没收,抚子觉得这样也不错。
这是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的心态。
就这样,抚子抵达学校,在鞋柜换鞋。当然再也没有白蛇从里面爬出来。
那个幻觉是朽绳先生传给抚子的信息,那个白蛇是信差,所以在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