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在问那些不敢与琴音对上眼的学生会成员。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不用说,那就是默认了。
见琴音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右京哼哼两声嘲笑她。
「好了,动作快!接下来为了准备运动会将会很忙碌的!不在期中考前完成一些进度,到时候可是会忙死的喔!」
她向周围的人发出指示。
「咦?会长,你还没走啊?你在这里很碍事耶!反正学生会已经失去功用了,说是学生会,也是旧学生会了。」
啊~好忙啊。右京刻意地这么说,然后背向琴音。
「你稍微冷静一下头脑,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再不然就去找和你要好的不回家社哭诉吧。」
琴音紧咬着唇,感到无比悔恨与屈辱,然而她却无法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即使到了教室,琴音周围的环境变化也是一目了然。
首先,没人向琴音道早,甚至不敢看她。
尤其是属于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的同班同学,更是显得态度冷淡。
——原来如此,右京同学说的是真的吧。而且这件事已经传到班上……不,只怕已经传遍整个高中部了。那也难怪,因为几乎每个班级,都有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的成员……
加上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站在第二学生会那边的事实,促成了这样的疏离感吧。
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绝非为非作歹的集团,但却是习有武术的一群壮汉,即使他们并无此意,也自然会对周围造成压迫感吧。
而听说那样的集团离开琴音,一般学生便担心随意与琴音交好会被他们盯上,他们会有这样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呼~琴音轻轻吐了一口气。
好想哭。
屈辱和挫败感在琴音的胸中不停翻搅。
——你要忍耐,琴音。愈是这种时候,愈是要表现得毅然不屈。若是狼狈慌张地挣扎,那反而更令人心背离。
琴音忍住眼泪,背脊挺得比平常更直。
然后和往常一般,悠然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正因为不甘心,正因为难过,所以她更要抬头挺胸。
——简直就和那时候一样呢。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琴音,脑海里鲜明地重现出儿时的记忆。
在琴音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夕也与耶宵由于双亲碰巧有许多的事重叠在一起,因此暂时寄住在秋月家。
当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琴音非常地开心。
琴音身为大富豪的独生女,一直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数十名佣人也完全不敢违抗琴音的意思。只要琴音说想要玩,他们就会陪她玩到尽兴为止。
不过即使如此,佣人们毕竟是大人。
可以和同年纪的夕也与小两岁的耶宵一起游玩,令她非常期待。
然而——
「那么我们来打网球吧?」
她以为夕也与耶宵当然会听从她的话,但夕也却——
「啊,抱歉。我答应耶宵今天要陪她玩恶灵古堡。」
很干脆地回答道。
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琴音,有数秒的时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我们走吧?」
耶宵抓着夕也的手臂催促道。
「啊,好!」
「等、等一下,你是说你不陪我玩罗?」
「我没那样说,那我们一起打电动吧?」
「我说要打网球了。」
「我就说没办法打网球了。」
夕也困扰似地说道,身后的耶宵则是有如挑衅般地嘲笑琴音。
那嘴角扭曲的笑容,刺激着琴音的神经。
「阿夕,在这个家没人敢违抗我喔!那些身为大人的女仆们、管家们也一样。然而阿夕你却要违抗我吗?」
「呜哇,超任性的。你那个性最好改一改吧。」
「什么——」
「而且女仆她们服从琴姊,是因为她们受雇于这个家,并不是因为琴姊伟大,也不是琴姊自己的力量吧。」
「……」
琴音一句话也没办法反驳。
她觉得夕也很嚣张,也觉得很不甘心,那样的感情纠缠在一起,令她不愉快到极点。可是她之所以无法反驳,无疑是因为她心底也承认夕也的话是事实。
承认自己所站立的地方,并非靠自己的力量所支撑的这个事实。
那是琴音先前从未想过的事。
「我们走吧。哥哥。」
说着,耶宵拉着夕也的手臂,有如夸耀胜利般得意地笑了。而且她完全是经过计算,刻意站在夕也绝对看不到的角度。
——这个丫头……
强烈的悔恨与屈辱。那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萌生憎恶之情。
不过她却有一股比那些更强烈的感情。
那就是『渴望』这种感情,当然对象是夕也。
对自己毫不畏惧,敢于直言的胆量。
一个小学生,却有能看出琴音错误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