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哥这样恳求。
心里逐渐被某种情绪淹没。
妹妹很可爱,必须听从妹妹的愿望,尽管快要沉溺在这样的感情之中,夕也还是在濒临极限时悬崖勒马。
——必须……去救她们……
对妹妹的感情化成奔流,即将冲走他最后的理性。
「阿夕!这样好吗?结果不回家社只不过是你的一时舆起,到了危急关头就不关你的事了吗?你要对那两人见死不救吗?」
耳中隐约听见琴音的声音。
喀啦喀啦,担架床的声音愈来愈远。
——不是,我没有要见死不救……可是……
最后的理性也将要到达极限,比起琴音那令耳朵疼痛的话语,耶宵的话语、恳求更加甜美,并且让头脑逐渐麻痹。
妹妹好可爱。
他甚至开始认为那是宇宙唯一的真理。
——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夕也的理性即将崩溃的瞬间……
从走廊上传来了叫声。
「救、救命啊~~!我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的治疗!救命……救命啊,哥哥!」
铿的一声,夕也感觉脑袋好像受到震撼一般。
他听到那声「哥哥」,那令人怀念的声音。
——没错,我还有另一个妹妹不是吗?那个叫我哥哥,跟在我身后,青梅竹马的妹妹。
原本快要不支的理性,这时又重获力量。
他感觉纠缠在身体与心灵的某种力量已经产生裂痕。
「………………我必须去。」
他微弱地说道。
「……!?怎、怎么会……!哥哥,不可以!追过去太危险了,我们回家吧?哥哥,恋子她们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的。」
耶宵困惑地如连珠炮般劝道,即使如此,夕也身为哥哥的眼神依然温柔。
「……那样好吗?」
「咦?」
「对同伴和青梅竹马见死不救,那样的哥哥好吗……?」
对于夕也这个问题,耶宵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只是愕然呆立原地。
然后下一个瞬间——
「啊呜~~~~~~~~~~~~~~~~~~~~~~~」
樱桃的远吠傅进保健室来。
瞬间,数日前的事在夕也的脑中闪过。
『……我明明用远吠呼唤夕了。』
只不过是陪恋子去上厕所的短暂时间。
只是离开那么短的时间,樱桃就泪眼汪汪地追赶夕也而来。
『……远吠是对同伴的呼唤,我的同伴是夕。』
说他是最初的兽群同伴,跟随在夕也身后的樱桃。
开心地抓鱼、采草莓回来的樱桃。
以一脸幸福的表情,吃着夕也做的料理的樱桃。
从夕也家回去时,露出一脸悲伤的表情,被恋子与琴音拖走的樱桃。
胸口感觉如被紧紧勒住一般疼痛。
离开同伴们的兽群,一个人来到不习惯的异国之地的樱桃。
在夕也成为最初的同伴之前,她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孤独一个人。
——我在做什么啊!明明是我自己对她伸出援手的说……!
「啊呜~~~~~~~~~~~~~~~~~~~~~~」
远吠是对同伴的呼唤。
樱桃在呼唤着同伴,呼唤着夕也。
「夕————————————————————————————!」
或许是等不及了吧,远吠变成直接呼喊名字了。
被这么样地呼唤着,自己还愣在这边做什么。
必须去救她们。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为了不输给封住自己心灵的某种力量,夕也发出怒吼,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原本已经出现裂痕的呪缚,这时在心中粉碎了。
「对不起,耶宵,我讨厌那样的自己。」
夕也挥开耶宵抓住袖子的手,从保健室跑了出去。
「阿夕!」
琴音带着半分惊愕,半分喜悦的表情追了上来。
「琴姊你就这样继续追着她!我要从车轮无法通行的中庭抄近路过去!我们从两边包夹她!」
「呵呵呵,我明白了。但是你知道敌人要去哪吗?」
「大概是理科系的特别教室,或者是国中部的保健室!国中部的保健室固然不用说,如果是生韧室的话,里面就有解剖用的手术刀和纱布,或许还有其他可以使用的药品!既然她提到治疗云云,那么我想她就会去有那些道具的教室!」
「原来如此……确实是那样。」
「不管怎样,目标是特别教室大楼!要去国中部的话,穿过特别教室大楼是最近的路线!」
然后,听着从走廊离去的两人进行那样的对话,耶宵脸上仍带着愕然的表情,彷佛断了线的人偶般跪倒在地。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樱桃被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