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缠绕的身体,也感受到车轮转动的声音与震动。
风景不断流逝而去。
白衣女推着担架床,奔过熟悉的校舍走廊。
「呜~~」
虽然尝试着挪动身体,但是只凭樱桃一人之力,完全无法让手和脚挪动分毫。
她的手就搭在短剑上。明明只要手能再稍微挪动一些,她就可以把短剑拔出来了。明明只要能拔出短剑,像这种破布轻易就能割断了。
樱桃身旁的恋子似乎也在做同样的尝试,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果然还是无可奈何。
「啊哈哈哈哈哈,再怎么挣扎也没用的唷~~?因为你们已经是我的病患了呀。」
「救、救命啊~~!我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的治疗!救命……救命啊,哥哥!」
恋子发出哭喊,当然再怎么哭喊,情况还是不会改变。
不。
只要那声音能够传到夕也耳中,或许情况就会有所改变了。
因为妹妹奇怪的力量而离开兽群的夕也,他会回来吗?
——夕,夕,救我……!
樱桃也倾尽全力吼叫,为了呼唤同伴而远吠。
快来。求求你。快来——最后则是声嘶力竭地呼叫同伴的名字。
发现似乎有人追来的气息,樱桃与恋子试着勉强转动脖子。
但是却只看到琴音,不见夕也的身影。
「哼哼,追来的似乎只有一个人喔—~?而且还是女人,唔呼,真是靠不住的王子呢?」
——夕。
樱桃悲慯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樱桃脑中完全没想过自己接下来会怎样。
只是对夕不来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悲伤。
对无法从妹妹那里夺回夕也这件事,感到难过不已。
担架床终于脱离一般教室大楼的走廊,转向前往特别教室大楼的连络通路。
这时担架床突然停了下来。
樱桃感到奇怪,这次则是扭转脖子往前方看去。
「——啊!」
从恋子的口中发出带着喜悦的叫声。
而那道身影也进入樱桃的视界。
呼吸彷佛快停止了。
那是她最想见到的身影。
大概是全力奔跑过来的吧,尽管上气不接下气,仍是挡在走廊上的同伴身影。
「…………………………还来。」
纵使呼吸急促,却仍阻挡在前方的同伴——夕也如此说道。
夕也稍微调整呼吸,以认真的表情,目光笔直地瞪着白衣女。
「那两人是我的同伴,请你还给我。」
「呼、唔呼呼,啊哈哈哈哈!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那样逞强还真是可爱呢~~比这两人还要弱不禁风的你,事到如今跑出来又能做什么呢!?」
「至少我成功绊住你的脚步了。」
「什么?」
保健女仍然瞧不起夕也,继续嘲笑他。
但是夕也的嘴角也浮现出笑容。
「你太分心注意我了,我提醒你,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你说什么?」
「刚才不是有人一直追着你吗?」
白衣女赫然醒悟,回头一看。
站在那里的是手上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灭火器,拔下了保险栓,正以喷筒对着白衣女的琴音。
「什……!?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耶……!」
「我们家的队员们承蒙你的照顾了呢。他们的仇就由我这个总司令官亲手来报,你给我觉悟吧?」
话还没说完,琴音便用全力握住灭火器的握把。
白衣女的手立刻放开担架床,打算用双手护住脸部。
灭火剂——雪白的扮末顿时淹没整个视界。
同一个时间,夕也奔向担架床,然后将白衣女放开的担架床用力一拉,脱离灭火器粉末所笼罩的范围。
「抱歉,我来晚了。」
「真的好晚!你这个……笨蛋。」
只说到这里,恋子就说不下去了。
「呃~~只要用短剑割开绷带就……啊,短剑在绷带下面吗?不过那时候樱桃已经握住短剑了吧,这样子拔得出来吗?」
夕也抓住绑住樱桃手臂的绷带,然后用力拉扯。
手能移动的范围稍微变宽了。
「……还差一点。」
「了解,唔喔喔喔————!」
夕也单脚踏在担架床上,更加用力地拉扯绷带。
——动了!
在绷带捆绑之下,短剑出鞘了。
「哇啊!」
原本拉扯的绷带断裂,夕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封住樱桃的绷带同时松脱,持短剑的手顿时恢复自由。樱桃陆续将绷带割开,确保自己身体与恋子的自由。
「……夕。」
至今强忍的泪水,如今从樱桃的眼眶落下。
明明并没有哪里疼痛,也并不觉得悲伤,一颗颗斗大的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
夕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