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隐藏在没有线条的铠甲后面,但他的肌肉可是高水平,光是看他精悍的表情,就有如用手触摸般清楚明白——合格。看来右半身也很高兴,肩膀附近正在痉挛着。
我想吃。
我想吃。
如果不注意闭着嘴巴,口水就会流出来,我在这一刻,已经把那个穿着铠甲的青年当作食物了。没错,现在才来说服自己已经太慢了,我想吃了他,想切下他的肉,想摄取里面的养分。我的食人行为跟什么灵力的获取,或是什么宗教的思想,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想吃而已。
穿着暴露洋装的少女跟穿铠甲的青年,似乎正在找什么人,交谈几句之后,少女就走进大楼里去了,外面只剩下青年一个人。
这个,就叫做机会喔,可别拖拖拉拉地喔。我的右半身,冷静地忠告着。
热气般的夜风,正在煽动着我,街上的声音传不进我的耳里。我切实地感觉到,理智就像乐高城堡一样,轻易地崩坏了。肚子在叫了,不快点填饱的话,真的会饿死。
我踏出了求生的第一步,向穿铠甲的青年走近。
“呃……”没有任何战略,完全是见机行事。“不好意思。”
“嗯?”青年就像关节很少的机器人一样,用笨拙的动作看向我:“什么——”
我立刻倒在他面前,三分之一是演技,三分之一是真情,三分之一是本能。
“你……你不要紧吧?”青年急急忙忙想要抱起我,却仍然像个缺少关节的机器人,连这点也办不到,于是他迅速、但小心翼翼地,将上半身的铠甲脱下,拍拍我的脸颊,又摇摇我的肩膀。
“啊。”我微微睁开眼睛,肌肉健美的手臂正围绕着我的脖子。“呃——”
“你……你还好吗?喂——”青年再度摇晃着我,放着菜刀的超大运动背包,从肩膀滑落,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眼前是青年宽厚的胸膛,他的体味刺激着我的鼻腔——肉的味道,我的口水快溢出来了,食欲有如性欲一般涌起。
“我没事……”我刻意地小声回答。
“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他说完准备抱起我,被我制止了。
“对不起,这个……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是贫血而已。”我离开他的手臂,青年喔地稍微回应一下,又再问一次真的不要紧吗。
“嗯,已经没事了。”现在的我是个演技派女星,正要向前踏出一步,又故意踉跄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胸部贴在青年的左手臂上。
“这……这根本就是有事嘛。”青年的反应就像单纯的小孩一样,大概连女生的胸部都没碰过,可能还是个处男吧。“还是送你去医院好了。”
“不好意思——”我用虚弱的眼神凝视着他:“可以请你送我回家吗?如果不麻烦的话。”
要是对方没有传来好色的反应,我就打算放弃了,可是青年却连一点犹豫也没有表现出来就点头答应。真是的,男生真的是很单纯,为什么男性会比女性更喜欢性行为呢?无所谓,总之托了这个的福,我才能轻易地捕到猎物。
“啊,你等一下,我去跟大家说一声就来喔。”
“我们默默地离开吧。”我用力握住青年的手,当然,也紧贴在他的胸口上。“别跟任何人说,好吗?”
“啊……啊啊——”青年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恐怕他从来没有遇过被诱惑这种事吧,他的长相看起来没那么糟,却完全没有异性缘吗?算了,怎样都好。“啊,等一下,我去拿车钥匙跟钱包。”
说完他就放开我的手,捧着铠甲往玄关的反方向走过去,想必是从后门进出的吧。
咦,你很有成为荡妇的本事嘛,用这种方法就可以钓到猎物呢。
右半身用冷淡的语气批评着我,这家伙真是太没礼貌了,女人在对异性使用女人的武器时,是不会产生什么罪恶感或羞耻心的,这一点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才对,我对右半身的没教养感到幻灭。
我在大楼前面等了五分钟左右,青年就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身上穿着衬衫跟牛仔裤。
“车子停在对面的停车场。”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就走吧?”
唉,为什么进行得这么顺利呢?一定是神明或是有什么在主导着我的命运,我只能这么想了,不是吗?
我跟青年走向停车场,一路上几乎都没说话,如果要说交谈,只有互相自我介绍而已。
这名青年的年龄是二十二岁,据说是天秤座,而我只透露了自己的姓名。他开的是青鸟BLUEBIRD车款,我坐进副驾驶座,把装着解剖工具的运动包放在脚边,座椅非常硬,让人觉得很逊。车子发动的同一时间,我发现弹簧几乎没什么作用,屁股跟背后都在痛,而且连胃都在震动,乘坐感差到极点,跟仓坂医生的奔驰车根本就不能比,我觉得更沮丧了。
“对了,你家在哪里?”
“麻烦先开到丰平区。”
“丰平是吗?好的,丰平、丰平……”青年用斜眼偷看着我:“呃,那个……你一个人住吗?”
“嗯。”我没有说谎。“我老家在十胜,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