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够了!为什么我必须要遇到这种事情?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吃巧克力圣代、拉面,或是去烧肉店……这些都不会实现了,能够摄食的,只剩下人肉。这是多么刁难的设定,我觉得好想哭,为了这个奇怪的偏食症状,我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而唯一会温和对待我的仓坂医生,也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死后会活在心里之类的说法,我其实也赞成,但是没何实体,就像故障的录放机一样,让人很不安心,这种感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于事无补的想法。
你还是不吃吗?占据我右半身的这个意识,恐怕也是在这段过程当中产生的吧——任意地活动、任意地思考、怂恿我吃人肉,然后嘲笑我的右半身。这个右半身到底是谁呢?是某个人的灵魂寄居茌这里吗?还是我有双重人格……什么说法都有可能。
我从饲料……不,是人潮中向外移动,进入小巷。要是再这样置身于人潮中,我一定会挥舞菜刀砍杀周围的人,然后大口地吃他们的肉吧。
呃?刚才说了菜刀?究竟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混蛋,我根本就没有准备菜刀,我没有准备,没有、没有,我拚命地摇着头,拚命地、拚命地摇头。
肚子里的虫在告诉你极限到了喔,再不吃就等死吧!右半身用恶心的声音低语着:可是你的饲料没得买,那就……只能去猎捕啰。
闭嘴!不能再说下去了,我在内心大喊着,否定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不能再听。
封印开启了,应该已经被封印的,关于小女孩的记忆,开始苏醒:空旷冷清的公园,天气炎热,红色衣服,女孩她……不行,别去想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结束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抵抗也是没用的、没用的,反正还是要吃的。右半身嘲讽地说。
我否认,说没有这种事,说我可以忍耐。
然而右半身并不停止嘲笑,还边笑边瞧不起人地放话:你只会说谎,你根本不想死。
虽然不甘心,但这些话都没说错——我并不想死。
所有的生物为了存活下去,都必然要牺牲掉一些其它的生命。一般人就是打破鸡蛋或屠宰牛只,但我的对象却是人肉——这点已经再三强调过了。牺牲的程度不一样,生命的重量绝对不是平等的,会把鹌鹑的雏鸟跟人类的婴儿放在天秤上比较的,根本是疯子。
管他谁轻谁重,都没有关系啊,生命本来就是为了被消耗而存在的。
右半身每次把我的想法攻击得体无完肤之后,一定会说出这种巧言令色的话。这是一种战略吧,皮鞭和糖果……不,还没到那么工于心计的地步,总之,这一定是为了让我吃人肉的心理战术。我的脑中是这么理解的,但却像黏在蜘蛛网上的蝴蝶一般,无法逃离那些催眠的话语,这也是事实。
没必要那么耿耿于怀啦,狮子不都若无其事地狩猎吗?
右半身开始说些甜言蜜语,这些话都直接在我的体内流动,塞住耳朵也没用。于是……
我放弃了抵抗,我要去捕猎物,这是顺从本能的行为,也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就像绳文时代的人类一样,狩猎然后屠宰,选项只有:死亡或是狩猎,所以当然是——选择后者。
啊啊……我的反抗就是这样吗?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太难堪了,伹也无能为力,而无能为力的想法也很令人难堪。
那就加油啰!右半身留下一句台词,又再度沉进精神意识的最深处。
然后,我终于察觉到自己肩膀上正背着大型的斯伯丁运动背包,里面放着菜刀跟解剖工具……啊,这不是我放的,一定是右半身准备的。我一边揉着模糊的眼睛,一边又重新走回人群中,然后唤起从远古时代以来就养成的狩猎知识,开始搜寻猎物,观察哪一个人看起来比较好捉、比较好杀,而且肉比较好吃……
可惜满街都是被烟酒侵蚀的中年人,或是脂肪比例过高的胖妈妈,始终找不到我所希望的猎物。当然还是有年轻人,但都净是一些没有肉的皮包骨,不然就是注射药物把肌肉撑得太夸张的家伙。就算我不详细检查体型,从每个人的气味跟脸色,也可以对他们肌肉的比例和状态有某种程度的了解,即使并非吃了很多年的人肉。
在搜寻猎物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商业区,有很多刚从加班中解放的上班族,也看见不少踏着凌乱脚步的女人,然后——
然后我发现了一对奇妙的男女,穿着过度装饰的夸张衣服。我集中模糊不清的视线仔细看,其中的少女跟我差不多年纪,穿着像是从卡通国度跑出来的暴露服装,而男性大约二十多岁,像武士般穿着从头到脚整套深红色的铠甲,这两人站在大楼的玄关前,那身奇装异服使我茫然。
那是什么啊?
这两个人是从什么遥远的星球跑来的吗?至少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是现实世界的人会拿来穿的(男方甚至还是铠甲)。不过我对服装方面的考察并没有那么认真研究,现任我对于服装这种次要的东西,是不会表示关心的,我所重视的,是服装的内部——没错,就是肉。
那个男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