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才终于挤出了声音:
「……这是真的吗?」
「王宫的使者刚刚才来到我的住处传达此事,我想,很快就会有使者来到这里了吧。」
「维克特国王他……」
堤格尔愕然地喃喃自语。他昨天听到伊尔达·克鲁堤斯丧命时固然震惊,但这项消息所带来的冲击却又凌驾其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堤格尔,只得向艾莲和莉姆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就我听到的消息来说,应该是由那个卢斯兰王子继位吧。」
艾莲交抱著双臂说道。在国王驾崩后,被指名为下一任国王的王子便会随之即位。对于拥有王室制度的国家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运作机制。
「我马上就要前往王宫了,毕竟得把事情打探得详尽一些才行。你也来吧。」
堤格尔点了点头。青年现在的身分是蕾琪的代理人。他必须完成代理人该做的事,若状况严重的话,还得向卢斯兰索取亲笔信,并回国交给蕾琪才行。
成员变为六人的一行人离开了宿舍。他们想踩著稳健的步伐前往王宫,却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我记得陛下今年六十二岁。在太阳祭上出面问候之际,他虽然外表消瘦许多,但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啊……
堤格尔回想起与自己谈论过各种话题的老国王。若是就年纪来看的话,的确是忽然辞世也不奇怪的岁数了。也可能在春天至夏天的这段期间,就已经浮现出相关的徵兆。
不过,这对堤格尔等人来说,终究还是太过突然的消息。
——包括伊尔达卿的讣报在内,还真是坏事不断啊……
六人的视线投向王宫,而其上方的天空正被一层层厚重的乌云所覆。
◎
吉斯塔特国王维克特驾崩的消息获得了证实。据说是最近体虚之际患了感冒,进而引发发烧的症状,就并此在睡梦中与世长辞。
而在那之后的十多天时间,都在准备丧事的忙乱之中匆匆度过了。丧事由卢斯兰王子主持,而维克特王则是被施以国葬。
所有的战姬都出席了这次丧礼。原本唯一不在王都的菲尼莉雅,也在获得消息后的第一时间立刻赶了过来。堤格尔也派了急使通报布琉努,并以蕾琪的代理人身分出席丧礼。
在丧礼结束后又过了几天,这天下午,身在王都的堤格尔等人在苏菲的宅邸齐聚一堂。
和鲜少造访王都的艾莲或米拉等人不同,经常以使者身分走访外国的苏菲,在王都拥有自己的宅邸。苏菲从自己治理的波利西亚带来了五名侍者和侍女,让他们在平常时候打理这座宅邸。
以客人身分造访的有堤格尔、艾莲、莉姆、米拉、莉莎和奥尔嘉六人。堤格尔等人被带到客厅,在与屋主苏菲见面之后,七人便围著圆形的大桌而坐。
侍女端来了七人份的白色瓷杯,以及盛了饼乾的大盘子。米拉拿出自己带来的伴手礼——红茶,倒入每个人的杯子之中。
今天,堤格尔等人之所以聚在这里,是为了交换情报。维克特王的丧礼结束后,青年等人便分头收集各种资讯。
即使是历经多次生死关头、对寻常状况不以为意的众人,在看到王都现在的状况后,终究还是无法掩饰脸上的不安。
苏菲先以屋主的身分环视了众人一圈。
「有谁愿意先发言呢?还是说由我开始,再依序轮流呢?」
「那么,就由我开始吧。关于王宫这几天的气氛,老实说挺糟糕的。」
艾莲咬著蜂蜜饼乾,以不悦的神色说道。
艾莲和莉姆随便找了间旅馆投宿,过著每天往返旅馆和王宫的日子。而她们的目的之一,就是去关心教导过两人礼仪的老师——尤金。
尤金变得十分憔悴。
伊尔达和维克特无论于公于私,对他来说都是相当亲密的好友,如今不仅接连失去这两人,他的女儿与卢斯兰王子的儿子——瓦雷利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了。据说卢斯兰在听过这桩亲事之后,便开心地答应了
「尤金卿他……目前的立场十分尴尬,基于各种理由,现在的他无法对卢斯兰殿下的话语提出异议。而他也对此有所自觉,因而厌恶起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忧郁。」
艾莲的红色眸子里混杂著怒气和沉痛的情绪。无论她和莉姆再怎么安慰、再怎么为他打气,尤金也丝毫没有变得明朗起来的迹象。无力感和挫败感令两人焦虑不已,而她们的脸上也看得出些许疲劳的痕迹。
「只要对殿下的意见稍有微词,就可能会被当作是怀有二心……还真是糟糕啊。」
米拉拿著白瓷杯就口,表情和口气都透露出了同情。
现在若是卢斯兰一死,他的儿子瓦雷利就会登基为王。十岁的瓦雷利还太过年轻,无法负担国王的职务,因此,会需要一名代替他处理政务的角色。而瓦雷利的岳父尤金,刚好有处理过政务的经验。
「除此之外,原本在得知尤金卿登基无望后对他弃如敝屣的人们,又再次开始造访他了,也有一些生面孔找上门来向他献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