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姆。而另一名身材瘦弱,身上穿着官服,一头白发梳理得整齐的老人则是拉扎尔。两人都是伊莉莎维塔身边的亲信。
「战姬大人还没有回来呀?」
拉扎尔带着苍白的脸庞开口询问。一旁的那姆则带着苦涩表情点头。
伊莉莎维塔出外散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直到月亮高挂天空却没回来,而且连个口信都没有,这就是头一次发生的事了。
而且这次还是带着乌鲁斯一起出去。这件事要是让公宫里值勤的士兵或是侍女们知道了,肯定会掀起一波无聊的流言蜚语。一想到那幅光景,拉扎尔和那姆就忍不住想抱头叫苦。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确切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应该只有拉扎尔大人和我而已。其他人还不知道,我们目前是可以试着敷衍过去……」
听到拉扎尔开口询问,那姆面色凝重地回了话。
关于应付的方法,比方说,这两位战姬身边的亲信只要告诉门前的守卫,战姬大人已经从另一道门回来了,这样暂时可以掩饰一段时间。
而面对负责照顾伊莉莎维塔的侍女们,只要说战姬大人今天有事,在另一间房里休息即可。由于伊莉莎维塔身为战姬,经常会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宫里的侍女们其实也早就习惯了。
「问题是,我们现在要怎么找到战姬大人呢……」
伊莉莎维塔出门前,没有交代过她跟乌鲁斯会去哪里。
事实上,这位战姬散步总是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比较多,所以那姆和拉扎尔也不会强问她去处。
「要是进行大规模搜索,战姬大人不在宫里的事一定会惊动许多人,这个情况非避免不可。」
听到那姆这句话,拉扎尔点头回应。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
现在月已高挂空中,城门已经全放下来。多数家庭都已吃完晚餐,要是现在派兵外出搜索战姬,那可不只是引人注目而已。
「那姆,你可以在不惊动大众的情况下派出多少士兵进行搜索?」
「如果要大家安静小心地行动,大概顶多五十人左右。」
「那也无妨,麻烦你让他们做好出动的准备。」
要是那姆和拉扎尔知道伊莉莎维塔人在哪里,肯定会即刻派兵前往。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战姬大人行踪不明,这两人非常清楚,若是等到大半夜再派兵搜索,结果很可能也是徒劳无功。
「要等到天亮再行动吗?」
「我看我们只能先到邻近的村落打听一下了。理由就说战姬大人正长期外出视察,但公宫内有事,必须要大人紧急回宫处理好了。」
「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姆轻抚着脸上的皱褶叹了一口气。
「话说……拉扎尔大人,您认为战姬大人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那姆带着极为认真的语气开口询问。这么问不只是想借重这位老文官的智慧,也是为了以备万一,先行整合彼此的意见。对此,拉扎尔也格外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我想,很多人都会认为是乌鲁斯把战姬大人拐跑了吧。」
「这么说,拉扎尔大人不这么认为了?」
那姆试着用这句话强迫拉扎尔表态。这让这位老文官不悦地撇了嘴。
「那当然。战姬大人确实是对乌鲁斯太关照了,但战姬大人虽然年轻,却是个思虑极为清晰的人,绝对不会不知道事情的底线在哪里。无论乌鲁斯对大人说了什么,她都不可能走偏的。」
「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姆轻抚着胸口应了一声。这是他的真心话。毕竟要是战姬失踪的情况真的发生,而他的意见又与身旁这位统御所有文官的老人相左,那么路伯修公国肯定是不得安宁了。
如此这般,这两位忠臣就在整夜没有阖眼的情况下迎接隔天的清晨。
而他们的主君——『雷涡的闪姬』归城,也是破晓之后的事。
伊莉莎维塔没有从四面城墙围绕的公宫正门——通往城前市街的城门进门,而是低调地从后门现身。
接到报告的那姆和拉扎尔立刻赶到后门,迎接他们的战姬大人。但当他们看到伊莉莎维塔的模样时,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主君回来时顶着一头蓬乱的红发;一身紫色洋装破了好几个洞,袖子跟衣摆都扯得烂烂的。身上白皙的肌肤沾满了泥沙,留下好几道伤痕。她甚至赤着脚,连鞋子都没穿,手中紧握着龙具雷涡,将鞭头拖在地上。
这位战姬脸上一对金青两色的『异彩虹瞳』尽管流露出疲惫的神情,但其中却也夹杂着激动的心绪。要是生性懦弱的人,恐怕还不敢与她四目相望。
对这两位忠臣来说,他们的主君此时落魄的丑态,在过去任何一场激战之后都不层出现过。
伊莉莎维塔另一手牵着的马匹身子也同样脏乱不堪,蓬乱的马鬃看来就好比破旧的扫把一般。背上的马鞍用细绳子绑了十余顶头盔,这些头盔仿佛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废铁,又破又脏。其中甚至有几顶还像是遭到铁锤轰击一般,被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