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刻意表现出了怀疑的表情说:
「你真的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吗?」
这个反诘对于丧失记忆的乌鲁斯来说,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的问题,因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就你听到的意思。你确实是说你可能就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而我一时也相信了。不过仔细想想,你这么说可没有任何证据呀。」
乌鲁斯不为所动,屏息持续聆听达马德接下来想说什么。而对方也接着继续开口:
「我说,乌鲁斯,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真的就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吗?只要你回到路伯修公国的公宫,你就找得到证据吗?」
听到这声质问,乌鲁斯登时沉下脸来。他无力地摇摇头。而他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达马德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对方说有,他就又得改变自己的决定跟想法了。
「也许你真的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但也许你不是。而且你这人还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要是我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判断而行动,这简直就像是骑着蒙了眼睛的骆驼走进一片沙漠一样,实在太危险了。」
这般语带讽刺的说法,似乎让乌鲁斯听来觉得非常不是滋味,因而瞪了达马德一眼。
「你刚刚还想杀我,现在却说这种话也未免太奇怪了。」
「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吗?」
听到达马德这么说,乌鲁斯无言以对地低下头。他的脸庞显露出不安和疑惑的神色。而达马德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乌鲁斯笑着说:
「我说得太过火了呀?其实我没有想要吓唬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不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而我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你,那我也实在太蠢了。我可不想这样。」
看到对方丝毫没有歉疚的反应,乌鲁斯叹了一口气。随后仿佛嫌这个情况麻烦似地,不耐地随口问了一句:
「那你想拿我怎样?」
「我会带你回路伯修的公宫。」
面对仍摆出警戒态势的乌鲁斯,达马德明快地回了话说: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那么你就是路伯修公国的乌鲁斯。我会带你回公宫领取百枚银币,作为报酬。」
乌鲁斯听了,带着一脸目瞪口呆的反应望着眼前这名墨吉涅青年,随后不太能理解地左右摆了一下脑袋。
「你都出手要杀我了,为什么你会觉得你一定拿得到报酬?照常理来说,我肯定会告诉我的长官你做了什么,直接让你被关进监牢里去吧。」
「那我就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就自己回公宫去吧——若是你办得到的话。」
达马德说完不忘哼笑一声。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乌鲁斯的痛处,让他咕哝了一声。
这片森林距离公宫似乎只有一天的路程,但现在所处的地方对乌鲁斯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位移动。
加上身上也没有水跟粮食。而若要说武器的话,现在也只有手上的简易型投石索。光靠乌鲁斯一个人,别说是回公宫,能不能出得了这片森林都是个问题。
然而,乌鲁斯仍旧摆出一脸不满的表情,以猜忌的眼神凝视着达马德。
「你就没想过我回到公宫会翻脸不认人吗?」
「这种事到时候再想要怎么办吧——怎么样?你接受我的提议吗?」
此时一阵风吹来,撩拨着营火,火光从下方照出了两人的脸庞。
乌鲁斯没有马上答应,但他思考了不到十秒就得出了结论。他双眼直视着达马德,带着当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息说:
「我知道了,就请你帮我带路吧。」
「那就成交喽。」
听到达马德笑着回话,乌鲁斯则带着挖苦的眼神扫向这名墨吉涅青年。
「这么说来,你之前说过你是商人?那是骗人的吧。」
「只要有买有卖,交易成立,就是商人了呀。」
这人还真是能说……乌鲁斯苦笑着心想,欲将手中的剑交还给达马德,但这名黑发墨吉涅人不仅不收,还将剑鞘递给了乌鲁斯。
「那把剑你带着吧。那是我们之间信赖的象征。」
就算没有剑,达马德身上还有弓与短剑。他这么做不是因为肉搏相对是他的弱项,而是因为就算遭遇什么意外事故,他都有自信可以应付得来。
「好吧。那在抵达公宫之前,这把剑我就收着了。」
其后,两人捡了捡地上散落的木柴,轮流看守四周状况,度过了这个夜晚。
由于夜晚的森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凶猛的野兽靠近,若是要在森林里过夜,就绝对不能让营火熄灭。因此,不论乌鲁斯和达马德彼此对对方怀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现在都必须通力合作。
◎
就在乌鲁斯和达马德达成暂时的合作协议时,于路伯修公宫的角落,却有两名男子铁青着脸。
其中一人是身上散发着劳碌命气质的壮年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