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回答她。现在离日落还有一点时间,不过,既然她已经满足,那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两人回到大街上,准备走回公宫。但是才走了不到十步,伊莉莎维塔就看向某间摊贩,似乎觉得很好奇地走了过去。无可奈何之下,乌鲁斯只好也跟着走向摊贩。
这是一间贩卖饰品的店。不过他贩卖的饰品没有使用金银,只是将木片削薄,再以仔细打磨的石头和少量的铜装饰而已,所以价格并不贵。
代替衬布的毛毯上排列着发夹、项链、戒指和手镯等饰品。一名男性店员亲切地对伊莉莎维塔露出笑容,并看向站在一旁的乌鲁斯。
「这位小姐真是可爱呢。身为一个男人,应该趁现在买点什么东西送给她才对吧?」
乌鲁斯对店员笑了笑,然后向伊莉莎维塔点点头。
「请挑一样您喜欢的东西。」
「那、那就这个……」
伊莉莎维塔有些迟疑地指着由橡实和小石头串成的项链。橡实和小石头都打磨得很光滑,还分别涂成了蓝色和黄色。
「谢谢惠顾。快点替小姐戴上吧。」
店员收下银币后,把项链交给了乌鲁斯。乌鲁斯认为店员应该是误会了,但伊莉莎维塔却并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看着乌鲁斯。
「……我帮您戴上吧。」
乌鲁斯诚惶诚恐地说道,伊莉莎维塔沉默地伸直后背,挺起了胸膛。乌鲁斯拿着项链的伸向她的脖子,雪白的颈部看起来相当娇媚。他在她的脖子后方把小小的锁扣扣了起来。
「您戴起来很好看。」
乌鲁斯笑着说道。这并不是在恭维她。当他把项链绕过她的脖子时,他觉得项链的光泽看起来比放在毛毯上时灿烂多了。
但伊莉莎维塔却不悦地转头看向旁边。
「我穿上这套衣服时,你明明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这时,乌鲁斯才察觉到自己当时是多么失礼。而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男性店员则早就不客气地捧腹大笑了起来。
在太阳即将西沉时,伊莉莎维塔已经回到公宫中自己的卧室了。那姆事先打开了公宫的后门,让他们能够顺利回来。也多亏乌鲁斯引开士兵们的注意力,让她不至于被任何人发现。
她告诉侍女今天自己会早点休息后,就钻进了附有床帐的床。
——好累。
那是一种伴随着喜悦,让心情很愉快的疲劳感。伊莉莎维塔把那条由橡实和石头制成的项链拿到眼前观看,然后用双手温柔地拿着它,放到自己怀中。
片刻之后,她就幸福地陷入了熟睡。
◎
太阳已没入地平线,天上闪烁着星光。
在一间酒馆的角落里,五名男人表情阴沉地围着一张老旧的桌子。其他桌子的气氛都非常热闹,只有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桌上放着四瓶葡萄酒,但其中三瓶已经见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装着鱼干、起司和猪肉薄片的大盘子。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家伙这次好像变成顾问了。」
其中一人握着酒杯,吐出带有恶意的话。几个人听了也跟着露出冷笑。
「只不过解决了一项调停任务,就当上了顾问吗?一定是献了不少殷勤。」
「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能获得这种赏赐,如果是我去调停的话,肯定能当上千骑部队的队长吧。」
「之前明明还只是个马夫,竟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那些上了年纪的骑士和文官在想什么。」
他们粗鲁地饮尽杯中的葡萄酒,一边嚼着鱼干和起司,一边咒骂乌鲁斯。
他们是任职于公宫的骑士,而且都是勤于练习剑术和枪术,克服了许多磨练之后,才以二十几岁的年纪获得现在身分的年轻人。所以他们都对自己相当自负,他们看到乌鲁斯没吃过相同苦头就受到战姬赏识,自然是感到嫉妒又厌恶。
顺便一提,那姆其实知道有些人抱持着像他们这样的想法,但是只要当事人没有对此提出抗议,他就不会去责备这些人,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因为他知道不管乌鲁斯立下了多么显赫的战功,这些人都不会因此改变想法。
「擅长弓箭又怎样?他的剑术和枪术根本比幼儿还糟嘛。」
「看他那张感觉就是个乡下人的脸,想必也不是来自什么身分高贵的家族。」
他们借着醉意不断地抱怨和发牢骚。当他们又喝了一些酒,尽情地咒骂乌鲁斯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既然你们这么讨厌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干脆除掉他呢?」
他们狐疑地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名身材娇小的老婆婆,她身上披着宽松的黑色长袍,以同样颜色的兜帽将脸遮住。她的身高和孩童差不多矮,长袍的下摆也拖到了地上,长相则被帽子遮住,只露出长长的鹰勾鼻,手里还拿着一支简陋的扫帚。
「有什么事吗,老婆婆?」
一名骑士以厌恶的眼神看着老婆婆。就算他们喝醉了,也能察觉到这名老太太身上散发出一股来历不明的可疑气氛。老婆婆发出了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