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子,开口说道。看到她认真的态度,莉姆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回去,闭上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比自己年幼三岁的主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莉姆质问艾莲的声音有些颤抖。
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也是她很重视的人,但是她一直认为堤格尔已经死了。她在自己的老师尤金面前痛哭失声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虽然是自己最信赖的艾莲所说的话,但她会无法立刻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艾莲详细地叙述了待在伊莉莎维塔·法米那身边的名叫乌鲁斯的年轻人的事情。还提到那个人在黑夜中准确地射箭击中伊尔达战马的事。
「连卢里克也大吃一惊,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是堤格尔的声音。而且,他说自己叫乌鲁斯,这也让我很在意。」
「……那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卿过世的父亲之名对吧。」
艾莲对着因沉思而眯起眼睛的莉姆用力地点点头。不过,莉姆立刻就露出苦恼的表情,疑惑地歪了歪头。
「可是,如果堤格尔维尔穆德卿是坠海后,漂到了路伯修的某个海岸的话,可能性不会太小了吗?」
距离堤格尔落海的地点最近的海岸,就算搭船也要花上两三天才能抵达。即便是运气好,能顺着海潮漂到岸边,但在抵达海岸之前,也会先冻死或溺死吧。
「照理说的确是这样。不过,说不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艾莲紧握拳头,拼命想说服莉姆。
「话说回来,那家伙落海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是骑着海龙的魔物袭击他们,破坏了船只耶。要不是苏菲亲口告诉我,我早就把这当成是无稽之谈,挥拳揍向对方了。」
虽然莉姆认为这么做太过火了,不过她也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做出相同的事情,所以便选择保持沉默。
「而且,堤格尔还有那把神奇的黑弓。」
养育堤格尔长大的冯伦伯爵家有一把家传的黑弓。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非常平凡的长弓,却能和龙具互相呼应,充满了谜团。在去年布琉努的内乱中,艾莲也被其力量帮助过好几次。
「那个叫乌鲁斯的人拿着那把黑弓吗?」
「不。我稍微观察了一下,那只是一把随处可见的弓。」
艾莲摇摇头。但她那对红眼里仍旧闪耀着不屈的神采。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认为那家伙是别人。虽然我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
他其实是别人的可能性。卢里克也说过的这句话,让艾莲好不容易才能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感。如果没有这种可能性的话,银发战姬可能早就已经毫无顾虑地表现出心中的喜悦,甚至高兴地流下眼泪了吧。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乌鲁斯现在侍奉的是伊莉莎维塔,这一点很棘手。即使艾莲主动向对方提起此事,也会被随便找个理由回绝掉吧。
艾莲顿时陷入了犹豫,但她随即像是要挥去迷惘似地摇了摇头,以真挚的表情抬头看向比自己年长的部下。
「你可以代替我去路伯修看看情况吗?」
莉姆目瞪口呆地看着艾莲。连在头部左侧绑成一束的金发也因为太过惊讶而轻微晃动。
「要我去吗……?」
「说到和堤格尔的关系亲近到能分辨他是不是本人的人,其实在这座公宫里并不多。对方已经见过卢里克了,所以我不能派他去。」
乌鲁斯和伊莉莎维塔应该很难忘记这个在自己面前激动地长篇大论的男人。而且根据当时他的表现,卢里克很可能因为感情用事而作出错误的判断。
「但是只靠我一个人的话……」
「话虽如此,但又还有谁能胜任呢?如果真要找一个比你我还了解堤格尔的人,就只剩蒂塔——」
当艾莲说到这里时,突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并传来了侍女的说话声。
「布琉努王国的马斯哈·罗达特大人来访。表示想与战姬大人会面……」
艾莲和莉姆看了看彼此。两个人都面色凝重。艾莲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后,便朝门外说道:
「先带马斯哈大人到暖炉已经生好火的接待室休息,我马上过去。」
马斯哈·罗达特今年五十六岁。矮胖的身体穿着黑色的毛衣,腋下挟着一顶有羽毛装饰的帽子。灰色的胡须打理得很干净,即使面对艾莲和莉姆,也是彬彬有礼地和她们寒暄。
就算被带到接待室,房内只剩下他、艾莲和莉姆,他也没有改变这种态度。
「战姬大人和莉姆亚莉夏大人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你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呢。不好意思,让你在这么冷的季节特地从布琉努来到这里。」
艾莲深深地低头致歉,接着便邀请马斯哈入座。
房间的天花板吊着青铜制的吊灯,上面插着十几根蜡烛,将房间里照得十分明亮。墙壁上设置了以红砖砌成的暖炉,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地替室内带来暖意。
房间中央有一张小桌子,旁边则放了三把有扶手的椅子。马斯哈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