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字……艾利菲尔是那把剑的名字吗?」
「没错。」
艾莲举起那把用白布包裹起来的剑,从剑鞘中稍微拔出约一个指节长的剑身。
隐约可以看见护手和剑鞘中间的白色剑身发出淡淡的光芒,空气产生不自然的扭曲。
风像是在撒娇嬉戏似地缠着堤格尔的发丝搔弄着。
「它似乎还挺喜欢你的。」
「……你这话听起来好像这把剑有意识一样。」
堤格尔抓了抓被风抚弄过的头发说道。艾莲将剑收进剑鞘,笑着说:
「这么说也对。它另一个名字叫『降魔之斩辉』,而这就是只有战姬能使用的剑。」
堤格尔顿时哑口无言。虽然难以置信,但这种奇异的体验,堤格尔毕竟已经经历过两次。再加上刚才的那次就是第三次。
「在历史书里记载着『龙具』和『风』之类的字眼。我完全看不懂前后文,所以对详情一无所知……不过,这代表这把剑可以唤来风吗?」
「正确来说应该是能操控风吧。就你之前看过的例子来说,就有让马匹高高飞起,或是避开巨箭等等,根据使用的方法不同,可以做出各式各样的事情。」
「……那为什么你在迪南特和我对战时,没有使用那个能力呢?」
那是场赌上性命的战斗。所以一想到她并未全力以赴,就让人感到愤怒。
「因为这样很有趣。」
艾莲反射性地对不满的堤格尔这么答道。
「要是我继续待在原地,说不定连其他人也会被射中,所以我只有在远离那里时使用这能力。只是,我真的很想靠自己的力量和你的弓较量看看。」
「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啦。」
虽然轮不到我来说——堤格尔脸上写满了无奈。
「又不会怎样,别想太多。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
「其他战姬也有类似的武器吗?」
「嗯。『龙具』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哪一个都很特别,简直可以说是被施了魔术……总之都是些超乎常理的武器。」
艾莲收起笑容,露出仿佛身在战场的严肃表情。
「有人说战姬一骑当千,但其实身为优秀战士的战姬只要一挥动『龙具』,就连千骑也无法与其抗衡。据说还有战姬单骑击溃了三千甚至五千名士兵的轶事呢。」
「怪物」一词随即涌上堤格尔喉头,但他硬是忍了下来。
「虽然这问题有点奇怪,但为什么你们不攻打布琉努或墨吉涅呢?」
真正能做到一骑当千的将领有七人之多。
那就算为了防御而将半数留置国内,派出三、四个人进攻的话,要大幅扩张领土想必并非难事。
这是个就算发动侵略,只要能赢就不会为人诟病的时代。
——还是说吉斯塔特的国王对这种事情不太积极呢?
艾莲抱着手臂,视线在空中游移,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总而言之,就是国王太没有担当了。」
她轻描淡写地道出了相当惊人的话。堤格尔的嘴巴半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句话毫无疑问地犯下了不敬之罪。而且艾莲的口气听不出半点能以玩笑或揶揄来解释的善意和敬意。
「……你讨厌吉斯塔特国王吗?」
「还不到讨厌,但也不能说喜欢。反正国王是他,我就用对待国王的方式和他相处,如此而已。」
她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美丽的脸庞逐渐充满不悦。
「我国虽然暂时处于安定与和平之中,但也不过就是如此。在这一百几十年中,我国从未成功扩张领土。历代国王或许各自都有其优秀之处,但却无法让七名战姬全都顺服于他。甚至还有国王因为过于惧怕战姬的力量,最后演变成唆使战姬互相争斗的情况。所以战姬也会表面上装作服从,暗地里却在策划拥护对自己有利的国王。」
「也太惨了吧……」
堤格尔眉头深锁。情况险恶的程度让他只说得出这句话。
「没有战姬成为国王的先例吗?」
「战姬是臣服国王、拥护国王,并为了国王而战的人,无法成为国王。」
听到这回答,堤格尔歪了歪头。
——意思是说有某种制约在其中运作吗?
虽然超乎常理,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堤格尔已经亲眼见识过超越常理的力量了。
「现在的国王就是这样的男人。虽然在形式上能够命令战姬臣服于他,但却没有让战姬打从心底遵从他的气度,而且也没有想改变这种关系的意志。他性格多疑又阴险,还老是想着该如何削弱我们战姬的力量,害怕他会被这股力量反咬一口,连要把力量转而对付他国的知识和野心都没有。」
艾莲摇晃着银色的头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希望有个智勇双全、擅长政治和战略、温柔和严厉兼备、不会被情感蒙蔽双眼,但也不会太过倾向理性,又有正义感的国王……」
「这也未免太奢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