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歪着头,匡告诉我答案:
「昨晚那个是假的,是仿造得一模一样的符咒。是那个混账趁你睡着的时候掉包的。」
「是为了伤害匡?」
「是啊,虽然实沙绪应该看不见,不过这座宅院对天狗来说可是充满陷阱。」
匡一边这么说,一边灵巧的用鸟喙帮我把羽毛链坠挂回链子上。虽然其实应该是用手弄的,不过像这样用鸟喙做事的鸟或许还蛮可爱的。
「谢谢你。」
这时传来相模先生的声音。
「匡大人,请赶快破坏咒具。不先解除幻术,就无法制裁这些人。要是杀了这些人,公主中的法术就再也无法解除了喔。」
仔细一看,用相模先生的声音讲话的鸟的脖子后面,有一条像是黑色缎带的东西,那是相模先生平常扎住略长头发的绳子。
于是我继续观察,发现匡左边翅膀的尖端镶着戒指。鸟喙基部戴着黑框眼镜的肯定是前鬼先生,高个子的丰前先生变成鸟以后也比其他人大一点,年少的伯耆则比较瘦小一点。
「啊,真的是大家耶。」
总觉得厩动起来。
「实沙绪,你在发什么呆啊。那张琴应该放在女当家的房间一带才对,你不自己找出来破坏掉的话就没有意义。」
匡的喙叼着我的领子拉了几下。
「嗯!」
「等等,要制裁的话,制裁我一个人就好了吧?放开红叶大人。天狗难道是会仗着人多势众,对一个女人动粗的吗?」
黑冢瞪着鸟形的相模先生。红叶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虽然这不是我们的本意,不过不能同意。」
「那么我也不能屈从。」
黑冢突然亮刀挥开次郎,更砍向三郎。他手里握着怀剑。次郎他们的胸口,黑羽毛逐渐被血染湿。
「次郎!三郎!」
匡大叫,我也尖叫了。同时鸟形的前鬼先生用翅膀搂着红叶怒吼:
「丢掉怀剑。要是敢做出危险的举动,我们这边也不会客气。」
「当家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动作快!」
经丰前先生一催促,匡拖着我拔腿要跑———「唔!」「糟了!」
伯耆和前鬼先生被红叶弹飞,头着地摔在花园的地面上。花飘落。逃离缘廊前、正要穿过区隔宅院正屋的篱笆的我不自觉停下脚步了。
「公主,请快走!」
伯耆的叫喊——匡的喙拉着我的上臂。就在我转头看匡的瞬间,温暖鲜红的液体淋在我身匕。
从鸟形的匡的喉咙涌出血。
「呀啊啊!」
红叶用凌厉的眼神瞪着我们。
「别看那家伙,实沙绪!」
匡叼着我飞舞起来,冲击波尾随在后袭来。我们有惊无险地飞过好几栋建筑物,近乎坠落地降落在小小的内院。
流血了……「匡!」
「动作再不快,连那些家伙都会遭殃喔!」
三只脚一伸,匡仰卧在地上,红眼睛发着光痛苦地挣扎。从背到肩膀也被砍伤,脚也是。这一定是被红叶的气弄伤的。
我把嘴唇按在匡的喙上。这样我的力量就能让伤口痊愈,减缓疼痛。
「别管我了,快!这种事等之后再要你做个够。」
我被推开。
匡的血染到我的手。在一片鲜红中,光景逐渐浮现。
十多年前跟匡的回忆……应该已经被封印起来的我的记忆。看到匡流的血,便取回了其中一个片段。
——年幼的我一如往常抱着绘本,跑到隔壁家要跟匡一起玩。
『小匡,念绘本给我听。』
『啊啊?又是(灰姑娘)喔。实沙绪,你还真听不腻耶!』
『因为,灰姑娘会成为王子的新娘啊!好棒喔!』
『你也一样,会成为……的喔。』
匡讲得很小声,我听不太清楚。
『你说什么?』
双颊泛红地转过脸去的匡说了『拿来!』,从我手上拿走绘本,不耐烦地念了起来——
「实沙绪!」
「等着喔,匡。」
「我被匡带到上空,从刚刚就没穿鞋子。所以我脱下脏掉的袜子塞进上衣口袋,进入正屋。」
屋内感觉不到半个人在,因此我把和室的拉门全部打开,把显眼的「好像可以收放工具的地方」一个个找过。
琴……应该藏得很慎重才对。因为,要是琴坏掉影响法术的话,应该会很困扰。
这问屋子没什么东西。我一路往里面走,当我打开某扇拉门,顿时屏住呼吸。
只见颇宽敞的和室内,之前介绍过是长老的老太太毅然跪坐在壁翕前。
「仙果大人。能不能放那两个人一条生路呢?这把老骨头的首级就奉送给你们。」
长老膝盖前放着一把出鞘的短刀。
「如今,天狗当家大人将法术悉数破解,率领家臣进攻,我们一族已经没有胜算了。请用我的首级交换其他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