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褥上仰躺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汗水也不断从皮肤渗出。
根据山崎的调查,虽然子弹贯穿了过去,没留下碎片,但右肩的骨头被击碎了。土方和井上、斋藤和原田都很担心地注视着忍受痛苦的近藤。
千鹤熟练地挽起袖口,将近藤额头渗出的汗水很娴熟地擦去。之后开始给山崎帮忙,但是很难将血止住。汗流浃背的山崎看到手炉中的炭火燃烧正旺。
“这样的话止不住血……要用火烧。”
“是。”
千鹤将在炭火中加热了的烙铁拿出来的期间,斋藤和原田结实地压住了近藤的双臂。山崎从千鹤手里接过烙铁,向两人示意了一下。
“准备好了吧。”
“嗯。”
斋藤和原田带着紧张的表情点点头。山崎将赤红的烙铁一下子压在了近藤的伤口上。随着“嗞”的声响,肉被烧糊的气味和烟气充满了大厅。
“呜……啊……”
近藤因为剧痛而表情扭曲,差点就气绝而亡。牙齿咬着的手巾眼看就要被扯碎了。
“局长!”
“近藤局长,振作点!”
斋藤和原田大声地鼓励道,井上则担忧地关切着。确认到这一步的完成后,土方走到大厅一角,将岛田叫过来坐下。
“从二条城回来的途中,突然被人狙击了。”
岛田将事情的部分经过进行报告。
“就这样一路骑马回到这里的吗?”
“是的,如果坠马的话,或许落入刺客手中……”
“!?”
听到岛田说的话,大家再次注意到状况的紧迫,沉默了下来。千鹤也手握着绷带,咬紧牙关。
岛田承受了一会儿周边的沉默状况。
“万分抱歉,未能保护好局长!”
说着将头深深低下。但是土方摇了摇头。
“不,近藤局长说无需消减奉行所的守卫来保护自己,没能说服他,是我的失职。”
岛田听到这句话,难受的低下头。这时,结束了治疗的山崎走了过来。
“副长,今晚是危险期。”
土方站了起来,走向近藤的枕边。
千鹤所绑的绷带覆盖着他的整个右肩,让人不忍目睹。近藤虽然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也像是因过于疼痛而失去了意识。
“……”
“……”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时,有一个人从拉门的后面看到了大厅里这沉重的状况。那是听到骚动而爬到大厅这边的冲田。
“近藤局长……”
听到今晚是危险期,冲田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久没碰触过队服了。冲田一边咳嗽一边穿上浅青色的羽织,拿起枕边的刀打算出门。但是,手中拿着的刀过于沉重,没拿住而摔落在了褥子上。
“……”
体力居然已经衰退到这种程度,冲田跪坐着愕然道。气息很是紊乱,冲田仅仅移动自己的视线,在月光的照明下,看到了好好盖在被子上的近藤的外挂。穿着这个的时候,近藤还那么有活力地笑着——怎么能预想到,他会比染上绝症的自己还更早面临生死难关呢。
“现在纵使有心报仇,我却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么……”
感到很窝囊,很不甘心,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就连表露这感情的力量都没有了。
突然冲田睁大双眼。摸索着袖口,取出了玻璃小瓶。在手掌上,被月光照亮的红色变若水发出着诱惑。
“……”
但是,一旦喝下去,就没法回头了。冲田想起了将变若水拿过来的薰的话语。
“你还能战斗吗——?”
到现在你已没法战斗,薰挑衅着。事到如今,如果不变成罗刹,就没办法讨伐近藤的敌人了。
在冲田的内心,最后的防线崩毁了。
“我——还能战斗!”
打开瓶盖,嘴唇接触到冰凉的玻璃表面。
冲田下定觉悟,将变若水一饮而尽。
“!?”
下一个瞬间,难以忍受的痛苦袭上了冲田的胸口。副作用的冲动,在身体中狂乱驰走。
“呜哇——!”
当场伏倒在地,痛苦挣扎的冲田头发逐渐变白。眼睛中发出炯炯红光,怪异的力量充满全身。
握着刀站了起来,拂手拉开拉门,冲田飞奔入暗夜之中。
在深夜的井边,千鹤正在为近藤用提桶换水。
远处响起了数发枪声。停下取水的动作,侧耳细听的时候。
一股锐利的杀气出现在背后,猛地向后一转头,看到黑暗之中有个奔跑着的人影。
“冲田先生!?”
不可能。但是,那确实是冲田……在千鹤正迷惑的时候,
“怎么了,千鹤?”
正好路过中庭的藤堂对她问道。山南也在他旁边。
“平助君!刚才冲田先生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了!”
“总司吗?怎么可能!”
千鹤没将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