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篷下竖着一块块写有墨字的公告牌。
夜晚,穿过月亮的云移动得非常迅速。原田他们躲在围着公告牌的栅栏下巡视着四周。
夜半时分,突然出现了一群男子。月亮被厚重的云给遮掩了,但原田却能在黑夜中看清对方一共有八人。后来才知道,这些男人是土佐藩士。他们踏着仓促的脚步声纷纷靠近公告牌,正企图伸手拔公告牌时,原田他们看准机会,齐齐从栅栏里跳出来。厮杀固然激烈,但原田的队伍有十二人,眨眼间胜负揭晓。
正当一名组员要用绳子去捆绑抓获的两个土佐藩士时:
“啊——!?”
突然被人在背后砍了一刀。
“!”
在不远处已制服三个土佐藩士的原田在听到这声惨叫后,猛然回头,透过夜色,看见砍伤组员的敌人蒙着面巾。
“!?”
看对方穿着似是女性,正当原田凝视对方的时候。
“撤退、快撤退——!”
土佐藩士大叫着,一群男人一哄而散。连那两名正要被绳子捆绑的藩士也趁机溜走了。
“给我站住!”
开始焦急的原田猛地把枪刺向对方,枪尖的末端撕裂了敌人的面巾。面巾落下的瞬间,原田大吃一惊。
“……千鹤!?”
面巾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张与千鹤一模一样的脸。
女子趁原田吃惊的当口毫无惧色地笑着消失在黑夜中。
庆应二年十月——
千鹤他们走在夜晚的岛原上。
岛原是京城的红灯区。鳞次栉比的商店,空气中弥漫着三味线的声音。街旁的路灯照亮了路面,但千鹤却稍稍有些胆怯。
“啊呀~!左之,你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会说用赏金来请我们吃饭!”
永仓兴奋地说,冲田听了笑道。
“新八,你要是想表扬他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应该称赞他守护住了公告牌吧!”
“那是当然的啦!”
上个月由于原田守护公告牌有功,幕府认可了新选组的忠诚,原田于几天前从会津藩得到了赏金。因此今晚和大家一同去岛原庆祝。
“哦呀!”
永仓看中一间烧烤店,停住了脚步。
“来吧,今晚左之请客!大家尽情喝酒,把白天的不快乐都一扫而光吧!”
“你这臭小子,别人的钱不当钱啊!”
原田追上已经迅速钻人暖帘的永仓。
“左之,真谢谢你啊!!让我们开怀畅饮大吃大喝!”
对着满脸兴奋的藤堂,冲田只好苦笑。
“我说大家,组里规定不能喝酒的啊!”
“别这么说嘛,多吃点东西好啦!”
继冲田之后,土方也钻进了暖帘。
千鹤虽然是因为被他们拉了才来的,但还是很犹豫要不要进去,因为这次的功劳自己什么都没做。
“都已经来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啊……是。”
在斋藤的催促下,千鹤才踏进店里。
红灯区的店比想象的要华丽许多。
土方坐在上座,右手边依次坐着原田、永仓、藤堂。左边是斋藤和冲田。坐在冲田旁边最末端座位的千鹤,睁大着眼睛来回看店里的摆设。
绘有大牡丹的纸门,纸罩蜡灯造型的美丽装饰灯。抬头则是闪耀刺眼的金箔天花板。
房间的纸门被拉开了。
“大家晚上好哇。欢迎光临弊店。”
一名笑容艳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千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身着豪华绚丽的和服,天神结上插着几根美丽精致的发簪和发梳。
“让我来伺候各位大爷吧。我叫君菊。希望各位大爷今晚能玩得愉快。”
这位自称君菊的女子,用优雅的姿态有教养地招呼着在座的人。
“真漂亮……”
千鹤着迷地看着她。君菊注意到她的视线,报以微笑。千鹤慌忙回礼。
菜肴接二连三地送了上来。有红烧鲈鱼,香鱼寿司,加了花椒芽的鲤鱼酱汤,鲍鱼和虾,鲶鱼糕等,都是些千鹤从来没见过的豪华佳肴。还有很多叫做梨、柿子和葡萄的水果。
“价格贵的酒就是不一样哇!烧得喉咙好爽啊!”
刚喝了一口酒藤堂就赞不绝口,永仓不禁劝道:
“平助,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光喝酒不吃菜,可是会醉的哦。”
“有什么关系,今天没关系啦~!”
永仓叹着气,无奈地笑笑,目光停在千鹤身上。
“千鹤,你都没喝啊,不会醉的啦。”
“啊,我是因为不会喝酒啦……”
“那你就多吃点菜嘛。”
“好的。”
千鹤点点头,象征性地将筷子伸向那些豪华的菜肴。由于还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弄得自己紧张兮兮的,连菜肴吃在嘴里什么味儿都不知道。可是千鹤还是非常高兴自己能融入这个集体。
上座的土方接过君菊斟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