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想自杀是在说谎吧。你到底在袒护谁?」
男子露出坚决的表情重复说道:「犯人是我自己。」
「是吗,你不打算说吗。——杰达尔殿下。」
「怎样?」
「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你终于愿意承认本王子的实力了吧。很好,你要我帮什么忙?」
「留在这里,监视他。」
「什么?你要我监视这个男的以免他逃跑吗?居然敢把这种无聊的工作分配给本王子!」
「或者该说,是避免这个男人遭到杀害。我不希望希妲殿下的跟前再度发生流血事件,这一点您也同意吧?」
「唔!那个、嗯,当然。」
「那么为了殿下,就有劳您了。」
哈尔瑟迪斯一边在脑海中整理等会要交待给部下们的指令,同时快步自医务室返回客舱。黑衣男正在阶梯处等候着他。
「席拉斯。」
「你将打杂的工作推给王子了吗?」
「那位笨蛋王子确实也有可爱之处。」他耸了耸肩。「一说是为了司令,他马上干劲十足。看他那副样子,想挽回司令是彻底无望了吧,毕竟连我都能轻易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要是遇上那位变态司令,铁定马上就被要得团团转。」
「这是在、称赞他吧。」
「大概吧。结果如何?」
「我遵照你的指令尾随那位官员了。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客房。」
「哪间客房?」
「十一号房,房客是位女性。」
「原来那家伙是惦惦吃三碗公的色狼啊。」
「我想不是。」
席拉斯笑也不笑地回答。哈尔瑟迪斯有些扫兴。
「我是在开玩笑。」
「他站在房门前似乎是在观察情况,后来没有敲门就离开了。」
「团长、团长——!!」
双胞胎其中一人在走道上往这里狂奔,地面砰砰作响。
「这回又怎么了?」
庞丁指着自己的身后大声报告:
「不好了,厨房里头打成一团!」
「你说什么?」
5
「报告船长,闹事的导火线是因为仓库管理员要求主厨『节约用水』。」
「导火线真是个不吉利的字眼呢……因为后头老是紧跟着麻烦呀,然后?」
「是的。后来主厨开始反驳,警备队其中一人出面调停时,不小心说了一句:『好了好了,大妈你冷静一点吧。』主厨就抓狂了。」
「啊——对了对了,大家一定得叫她主厨才行。」
「不,原因不仅如此……船长您应该知道吧,女仆都将主厨当作是母亲般敬仰崇拜。」
「嗯,我知道啊。」
「听说警备队在检查随身物品时态度十分无礼,惹得女孩子们相当火大,所以——」
「所以,听了她们的抱怨之后,犹如母亲化身的主厨也变得非常不高兴吧。」
主厨率先掷出的一柄木铲,成了开战的信号。之后,参战者越来越多,最后打成了一团。
「您说得正是,船长。」
「我一直在想总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吧……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无可避免的战争啊。」
「船长?那个,您从刚刚开始就在写些什么呢?」
「这是写给老板的报告书啊,吉里欧。」
居然偏偏挑在这种时候——副船长暗暗心想,但仍中规中矩地继续报告。
「——厨房大战后共出现了二十三名伤者,其中有三人烫伤,三人骨折。」
「厨房可是个凶器宝库哩,举凡切肉菜刀、平底锅、杆面棒什么都有。啊啊,公用设备的损害情形等等再告诉我吧,听了会得忧郁症的。」
当时白铁器皿在空中飞舞交错,平底锅则嵌进了墙壁。虽然在颠簸不稳的船只上不会使用易碎的餐具,厨房地板上还是布满了陶器碎片——
不过十几分钟就变成了这副惨状。
「其他地方呢?」
「小酒馆有两名伤者,是酒醉的客人互相起了争执。还有——」
副船长滔滔不绝地继续报告。
「女仆及甲板水手起了口角,虽然没有发生流血冲突,但是部分女仆震怒之下宣布罢工,霸占食粮储藏库进行抗议……那个,船长?」
副船长战战竞竞地看向船长,却见船长在书写完毕的「报告书」上撒上砂子,让墨水干涸。
船长用力呼了口气吹掉砂子后,一本正经地问向副船长:
「对了,吉里欧。」
「是、是的!」
「——午饭还没好吗?」
「呜哇~~天色看来很不妙啊。」
上午过后,天候就开始急遽变坏,再加上超人气歌手艾列克逐间巡房开唱,乘客大多都选择窝在房间里头,因此没再出现其它问题。
「这下子发生暴动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吧。」
「诺、诺尔索鲁先生,请你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