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垂眼男及美少年会计前往混战现场收拾善后,见到壮烈无比的惨况后,不由得浑身乏力。
「快拿绷带来、绷带!」
「无礼之徒!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法律!笨蛋王子!现在人手不足,别罗哩叭嗦的,快点把我说的东西拿过来!」
「绷带早就没有了啦!」
「那你就去撕被单或什么布都好!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用!」
留在医务室里头的王子,现正遭到魔鬼船医的大声咆哮。
接二连三被搬进医务室的伤患不断增加。
「上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道啊!可恶,这块布为什么撕不破啊!不过是区区一块布——!」
这时头部流血的肥胖女主厨被送了进来。她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躺在房间角落里的男子起身让出病床。在这片混乱当中,没有人注意到这名男子就是昨晚遭到刺伤的被害人。
男子按着自己的侧腹缓缓穿过人群,拖着脚步走向王子。
「那个,可以借我一下吗?」
男子动作轻柔地拿起布料,用牙齿咬住尾端轻轻松松撕开布料,
「往横撕是不会破的,必须要纵向。」
「…………」
「…………」
主仆两人吃惊看着死刑犯,无言以对。
另一方面,经理正在努力说服占据仓库的女仆,哈尔瑟迪斯则是一有情况就不得不上下奔走,然而——
「我真的非常诚心地拜托您!希望您能为我们主持婚礼!」
「这一定会成为值得纪念一辈子的回忆,求求您了。」
不识时务的第一名——彼德与萝莅这对笨蛋情侣正死死缠着哈尔瑟迪斯。
「请你们去拜托船长吧。」他答道。
「我们希望是由〈米特兰达〉会士的您来主持啊!」
「你们要我说几次才明白?〈米特兰达〉不会出席任何婚丧喜庆!」
「请您通融一下吧——」
「烦死了!」
哈尔瑟迪斯正率领着部下快步移动,这对男女却像牛皮糖般死缠不放。
「啊、难不成……是因为我们还没结婚却就在同一个房间里吗!?」彼德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情。
「我、我们是互相相爱的呀!随时随地都想在一起难道是一件过分的事吗!?」
「那那那个,请您千万不要误会喔!别看我们这样,我们至今都还谨守贞操的……」
哈尔瑟迪斯再也无法忍受地停下脚步。
「我没有问你们那些问题,而且根本不干我的事!!谁管你们是婚前旅行还是什么,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是叫你们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呜哇——团员压低音量窃窃私语。
「……真是对惊人的夫妻啊。」凯伊说道。
「他们这样……不会太过年轻吗?」庞丁低问。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人还没结婚吧。」法恩插嘴更正。
轰隆隆……外头响起了雷声。
走道上的吊灯摇摇晃晃。
「不!正因为是这种情况,为了不留下任何悔恨,我才希望您为我们的爱情作见证!不过,如果您无论如何都无法替我们主持婚礼的话——」
「从昨天开始我就说没办法了。」
「那么,这也无可奈何!」彼德倏地板起脸孔。「那就请您保护她吧——保护萝菈!不要让那个暗藏在这艘船上的连续行凶暴徒伤害到她!」
「——等等。」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就算要我们分隔两地、就算婚礼要延期,我都愿意忍耐!」
彼德完全陷入了自我牺牲的陶醉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到眼前大石怪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所以,请您担任她的护卫吧!之后我会给您充足的谢礼……呜啊!?」
哈尔瑟迪斯以手背挥去一拳。
再一把揪起飞至一旁的彼德衣领,将他举至空中冷冷说道:
「别开玩笑了!喜欢的女人你得自己保护!」
彼德害怕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哈尔瑟迪斯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松手将他扔至地板上。
这时,磅地一声,远处的客房房门霍然打开。
「哈尔先生——!」
希妲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从里头冲了出来。
「司令……?」
「哈尔先生~~!」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哈尔瑟迪斯一时愣住。希妲便趁机扑进他的怀中,淌着两行清泪,悲痛欲绝地控诉:
「为什么、为什么餐点会这么少呢——!?我最近为了维持端庄娴淑的形象,每天都累到走不动!一天也只吃三次饭!我唯一的乐趣就只剩下吃饭了呀,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哈尔瑟迪斯的脸色倏地僵硬绷紧
「…………」
「居然只有一片馅饼派、一点青菜和硬邦邦的面包!?啊啊~~为什么连热腾腾的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