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吧。可能是你眼睛颜色的关系吧,我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尹萝,你住在这里吗?”
其实艾思堤尔早就知道了,但在玫瑰园里散步的同时仍是向对方提问。
“不,我的老家在其他地方。不过,我现在可以说是几乎都住在这里了。比起严肃拘谨的老家,在这里我比较能安下心来。”
哎呀。艾思堤尔在心中讶异一叫。
跟自己之前听过的回答有些微不同。同样一件事在以往询问的时候,她都会慎重地答道:“因为我想陪伴一个人独自生活的大伯母。”
当时他还深受感动,心想这是一位多么品格高尚又心地善良的女性啊。
“我不喜欢家人老是缠着我,对艾思堤尔殿下的事情问东问西。尤其是!——生了那件事之后,更是在老家里待不下去。”
“艾思堤尔失踪……的那件事吗?”
“是的……”
“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
尹萝摇了摇头。
艾思堤尔回想起席拉斯曾向团长报告过的内容。
‘没有任何一人目击过现场。’
根据佣人们的证言,那一天——艾思堤尔在受邀共进晚餐的途中,就喝得酩酊大醉先行离席。
他那天晚上并不打算在叔父家过夜,但是后来被带到一间客房里后,他就直接倒下休息了。
巴尼耶尔冯叔父也在那之后回到自己的寝室,直到半夜,才被佣人发现他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自己对于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毫无记忆。
“我完全不晓得任何详情细节。”
尹萝开口。
“就连艾思堤尔殿下的弟弟,波肯殿下也是毫不知情——虽然坊问出现了各式各样的传闻,但是我……”
“尹萝。”
“国王他——认为艾思堤尔殿下已经死了。好像是因为在沟渠当中找到了他的披风。”
“怎么能因为找到了披风,就断定他已经死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公开,不过听说国王已经指名第二公子波肯殿下就任下任公爵。”
“…………”
波肯。
艾思堤尔闭上双眼。
“若是仍然找不到他,波肯殿下就会正式接下爵位了吧。你认识他的弟弟吗?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不清楚。”艾思堤尔撒了谎。“不过,他毕竟是公爵家的公子,倘若真的是由他继承爵位,他一定也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领主吧。”
“可是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个性粗鲁,又动不动就跟别人决斗。”
说得真是斩钉截铁。
他有些瑟缩,说话结巴起来。
“不、可是、那个——也许单纯只是他的个性容易遭人误解吧?”
“…………”
尹萝目不转睛地回望向女装的艾思堤尔,十分惊讶地低语:“你说的话跟艾思堤尔殿下一模一样耶。”
“咦!”
“欸,我不会生气的,请你就老实说吧。”
“老、老、老实说什么?”
“实际上你和艾思堤尔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关系——?”
“你刚才说你们只是远房亲戚,可是居然这么了解那一位的心思,而且我也不明白你特地来见我的理由。”
尽管尹萝说她不会生气,眼神当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
(她怀疑我是花心的对象吗!?)
这下就连艾思堤尔也马上意会过来。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开口说道:
“其、其实——艾、艾思堤尔是我的初恋对象。”
他的脸皮因为撒下这种过于窘迫的谎言而整个火红发烫。
“哦!”
“在小的时候,他曾经造访过我的国家,我就在那时候喜欢上了他——啊!可是,请你放心吧,我国的法律规定近亲之间是不能结婚的,而且老实正经的他也用这个理由断然拒绝过我了!”
艾思堤尔双手拧着袖口拚命解释。
总觉得好可悲,为什么他的初恋得是自己而且又非得失恋不可啊。
一切都是希妲出的主意。
‘女性这种生物呢,对于被拒绝过的情敌都会非常宽容唷——’
希妲大小姐如此宣称。正当心想这种荒唐的理由怎么可能管用时——
“是这样啊……”
没想到尹萝竟然一脸满意地点点头。
甚至还涌起了同情心。
“他真的是一个不知变通又正经八百的人呢。”
也许是女人之间的隔阂消失了,她的语调比先前流畅许多。
“尹萝,我真的是偶然间路过这个国家,可是却无法忘怀于初恋的对象,所以才会希望能够见你一面——对、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了吧?”
尹萝怱然抬头看向天空。
“这么说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种季节里呢……”
他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