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使出浑身力量挥出一拳,好色男便脸朝着天空向后飞去。
风沙沙沙地吹动着蓟花的叶子。
艾思堤尔气喘吁吁,最后也不禁整个人倒进草丛中。尽管一口气发泄出了累积至今的所有愤怒,仍有揪心刺骨的痛楚留在心头。
“可恶……!”
在青车的环绕之下,艾思堤尔流下眼泪。
自从懂事以来,这是睽违许久的泪水。
倒在附近的好色男没有再说半句话。
艾思堤尔栘开一直放在眼皮上的手臂,望向拳头,只见上头沾满了鲜血与泪水。毕竟他还不习惯打架,这是当然的结果,明天一定会肿得更加严重吧。
虽然觉得很难看,但是尽情哭过之后,心情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仰躺在地后,头上那片火红的天空烙印在他眼底。
啊啊,天空一直都是这种颜色吗……
“——复活了吗?”
突如其来的轻声询问让他吓了一跳,往旁看去,只见法恩将脸转向这边露出微笑。
难道是故意的?故意惹他生气又引他动手揍人?
“痛死我啦——最后那一下真的很痛耶——其他攻击本来我也打算巧妙闪过的。你是故意远离大家,独自一人在这里散步吗?打算若是有刺客来袭,就要加以反击?哼,还真是无意义啊——倒不如说,其实你还满笨的嘛?”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说你很笨。”
“…………”
最不想被这家伙说笨。
而且还说了两次。
“对了对了,你那个待在大使馆的儿时玩伴已经没事了,你就放心吧。我遵照团长的吩咐,以防万一又回去观察了下情况。
看来陷害了你的那个人,并不怎么在意你朋友的证言呢。哈哈哈!这倒也是啦,虽然在你变成女人之后,多少会担心你可能会在国外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骚动,但是就算置之不理你也会自取灭亡啊!你自己也说过吧,现在的你并没有继承权,所以根本构成不了威胁。就跟附在家猫身上的跳蚤一样,虽然是个令人介意的存在,但是也没必要特地赶出家门外消灭它。没错吧?”
“……给我闭嘴,搭讪色胚。”
“是的,我就是搭讪色胚。我顺便再问一件事——你,之前说谎了吧?”
“说谎?”
“其实你知道是谁陷害你的吧?”
艾思堤尔犹豫了一段长长的时间后,最后回道: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总之呢,最重要的就是想哭的时候就哭吧,老是憋着对身体不好。所以我都毫不压抑尽情向女性们搭讪啊!绝绝对对不会憋着!呵呵呵,附带一提,恋爱烦恼就尽管找我商量吧!”
法恩背对着他站起身,磅磅磅地拍开沾在衣服上的杂草及泥土,装模作样地举高单手。
“那么再会了!”
一道烟雾在夕阳之中拖着长长的尾巴,好色男朝细烟的方向走去。
为了烤大蓟花的花蕾,一行人正开开心心地燃烧木炭准备起火,他们的笑闹声乘着风飘送过来。
艾思堤尔继续仰躺在地,喃喃低语:
“…………什么嘛,那家伙。”
虽然很难相信,但是对方真的是故意毫不抵抗吗?
答案在之后随即揭晓。
法恩他——
“毕竟你有一半确实是女性吧?如果你连身体也是男的,我当然不可能会自愿让你揍成那样啊,况且我本来就是一个绝对不会作出自我牺牲奉献那种举动的人!可以揍我脸蛋的就只有女性而已。”
挺着胸膛脸不红气不喘地宣告。
“我的脸都肿起来了,你害我这阵子都没办法搭讪啦,你愿意负起责任吗?”
——只是揍的话看来还不够。
应该要用拳头刺穿他的喉咙,让他吓得浑身发抖不断求饶之后,再打碎他的下巴,让他没办法再要嘴皮子才对。
当晚,艾思堤尔坐在火势已变小的火堆前方,拿着希妲送给他的长靴,清理上头的泥巴并且擦拭干净。
“没想到——我竟然得要自己擦鞋……”
希妲挑选的这双靴子尺寸十分刚好,穿起来也颇为舒适。
为什么会连他脚的尺寸都知道呢……
尽管无法想像,但这也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吗?他将靴子整齐地放在睡铺旁边后,低喃了声“好”后,随即坠入梦乡。
5
翌日早晨,很早就起床的艾思堤尔,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女司令希妲的身影。
不过,应该睡在附篷马车当中的大小姐却是消失了踪影。
“席雅希妲殿下,小姐……?”
他压低音量出声叫唤后仍是没有回应,正在烦恼是否要掀开车篷的布帘时,下垂眼男诺尔索鲁一脸睡眼惺忪地告诉他:“司令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喔——”
诺尔索鲁靠在马车的后车轮上,说着“那边”比了个方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