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我想和你没有关系吧。”
“的确是。那么请恕我先失陪了,已经是晚餐前的祈祷时间了。”
托尔加将采集到的蓟花花蕾丢进布袋中,扛着袋子拨开杂草往营地方向前进。
艾思堤尔忽然涌起询问的冲动。
“你是为了什么而祈祷?”
“嗯……?”
托尔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边境人,总是直视别人的眼睛,到了让人害怕的程度。
“你是为了什么,才会每天这么诚心诚意地祈祷?你的神明会为你做些什么吗?就算是至高的神明堪萨亚,也没办法阻止病痛以及灾难的发生啊。”
面对一个在这之前几乎没有说过话的人,询问这些问题可说是非常冒昧,不过边境人士仍是以独特的口音回答道:
“你似乎有所误解呢,可怜的高贵内地人啊。”
“什么?”
“我们施展咒术,是一种手段;献上祈祷,则是一种感谢。人支配人,神支配神;向神祈祷并不是一种手段。”
“…………”
回答的话非常艰深难懂。
艾思堤尔动也不动地陷入沉思,这时背后突然进出一句:“原来你在这种地方啊。”正是好色男法恩踩着大步豪迈走来。
“表情这么严肃,在聊些什么啊?有烦恼的话就尽管找我商量吧!”
“——你看来倒是完全没有烦恼,真教人羡慕呢。”
但是嘲讽这招对法恩是行不通的。
“哈哈哈!你那么称赞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你跟我不是好伙伴吗,用不着客气!”
“这个人到底在说哪一国的语言啊?”
“这是个永远难解的谜,就算再怎么问神,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吧。”
“哈哈哈!托尔加,这个笑话太有趣了!”
“…………”
托尔加一脸严肃地回望艾思堤尔,耸了耸肩快步离去。原本还一直“哈哈哈!”笑着的好色男“咦?”地叫了声,回头看向艾思堤尔。
“——难不成,刚才不是在开玩笑?你觉得呢?”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啊啊!等一下,我可以跟你一起散步吗?”
“为何?”
“为何?因为我想一起散步嘛。哎呀呀,用不着那么戒备啊!看到你这么明显表现出厌恶的表情,我很受伤耶。”
“趁这个机会,我就明白跟你说清楚吧。”
“嗯、嗯,有什么事就尽管明白说出来吧。”
法恩倏地凑上脸来,几乎想要伸手紧紧握住艾思堤尔的双手。
“请你不要再老是无意义地乱摸我的肩膀和手臂。毕竟我是个男人,从未喜欢过同性,往后也不可能。”
“那种事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
“还有,我希望像是我要坐下的时候帮我拉椅子的那种举动,今后都不要再发生!至今我都不想把场面闹僵,一直拚命隐忍,不过我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咦?我一直都在做那种事吗?”
“没错!”
艾思堤尔啪地用力拍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让你感到不愉快啊……嗯,我明白了,我会多多注意的。”
可是啊……法恩又道。
“我并不是意识到之后才故意那么做的。一定是我的肉体会自然而然地对你的肉体产生反应,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啊,这就是宇宙的真理吧。”
“什、什么肉体肉体的,那种污秽的词汇不要在我面前……”
艾思堤尔的拳头猛烈颤抖。
“重复那么多次——!”
艾思堤尔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在远处挖着火堆的哈尔瑟迪斯,将木制的铁铲一把刺进土里,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那个好色白痴,终于自己挖了个特大坟墓往下跳吗。”
“没事没事,不用理他们也不会有事的,哈尔先生。”
“可是——”
“法恩他没有恶意呀——请你稍微试着相信他吧。”
“喔,被打了。”
“哎呀,是谁被打?”
“法恩。”
“果然?”
希妲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线,捉着哈尔瑟迪斯的袖子踮起脚尖。
“嗯——凭我的身高从这边看不见呢……居然自己一个人看热闹,哈尔先生你太狡猾了——”
“我可是一点也不想看。”哈尔瑟迪斯咕哝道。“谁想看那个就算被打还一直嘿嘿傻笑的家伙啊。法恩那个蠢蛋,他是变态吗?”
“结果你根本只会注重别人的外表吧!”
“你在说什么啊!那不是废话吗,你很漂亮所以要拿出自信——啊啊!很痛耶亲爱的——”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一直缠着我!给我听好了,你这个没用的搭讪色胚!不要靠近我、也别跟我说话!像你这种人、像你这种人……根本不会明白我绝望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