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的,只有周游故乡与其他的岛,收集古文献而已。』
『……然后呢?』
『终于,在第三岛沦陷时,你也成了帝国军的俘虏。两年后,预言之夜到来了。』
当时,身为大卜师,同时也是亚德利姆的母亲——比留女获得的神谕。
虽然获知了预言的姬巫女——稻泳下了戒严令,但在本以为成了俘虏并已经丧命的儿子回国时,比留女却卸下了心防。无可挽回地卸下了心防。
『你用花言巧语骗了比留女殿下,问出了预言的全部内容,不过当时你已经得到不寻常的力量了。要说发生过什么事的话,那大概是在你调查神社神力那不到三年的期间、或是之后被俘虏的时期吧。我们能够追溯的只到这边。结果,还是不晓得你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不过呢,有件奇怪的事。』
亚德利姆讶异地瞪着继舟。
『那之后过了十年,我们发现了和你有相同「气味」的孩子,就是和蜜凯奴一起住在小村庄里的少年,席翁。而后来你也发现了他……所以才连同蜜凯奴一起,将席翁也抓住了吧?』
『我?抓住那名少年?』
『装傻也没用。不如说,你的目的不是蜜凯奴,而是席翁才对吧?』
沉默降临。
虽然不过是一瞬间,亚德利姆牢牢戴着的面具剥落,可以窥见在那面具底下焦躁扭曲的真面目。虽然他立刻重新武装似地将它藏回笑容之下,但那微笑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从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在送返你的式神时。虽然那个名叫纳吉鲁的式神,只留下了依代就回到你身边了……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依代,附上式神来使用,我从没见过其他人做过这种事。』
『…………』
『怎么想,你的力量都不像是人类会拥有的。而且你还很害怕席翁。我是不晓得原因,但不杀了他而只是抓起来,一定有什么理由吧?总觉得我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那里呢。想说该不会席翁掌握着一切的脚键。而且……』
『我的巖诅咒是怎么选择要封住你们五感的哪一项,你知道吗?』
突然——
像是刻意要打断继舟的话般,亚德利姆说道。
『什麽……?』
『不是我个别选择要封住你们的哪里。当时我是这样下令的——夺去你们现在最「不想失去的求西」。』
沉默再次降临,带着和先前不同的气氛。
面对开始露出危险气息的继舟,亚德利姆总算恢复了从容,脸上扭曲出得意的笑容,盘起双臂。
『你不想失去的是人的慈悲之心。那时候你行动的动机,还有隐瞒着不对任何人显露的爱慕……』
『闭嘴!』
足以令人发冷,低沉而阴暗的口气。
随着继舟制止的声音,他又再度释放出杀气。但亚德利姆却明明白白地说了:
『原来如此,的确,那时候我只是一味跟在你们身后。拥有优秀灵威的姐姐,以及你和小针两位众所期望的年轻军官。当时,你们之间确实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羁绊,一定会有着光明的未来,集众人的钦羡于一身……』
自己只能感到眩目地凝望着像少年般活泼开朗的姐姐——稻泳,以及跟随着她的继舟与小针。
理应是不愿回想起的过去,亚德利姆却不可思议地以怀念的语气说着。
『绝对无法触及的存在。就算知道那样,还是跟随在你们身后的我,才会马上就发觉到你想隐藏的感情。你只像是静静燃烧的火焰般,深爱着和小针交往的姐姐……所以才会被巖诅咒给封印。因为那是你最不想要失去的心愿。』
杀气增强了。
同一时间,继舟一晃身,突然就从原地消失了。下个瞬间他已经站在亚德利姆面前,像要叫他住口般,自怀中中掏出小刀横划过他的喉咙。
……没有手感。就像是切到空气般的感觉。继舟迅速地后退。同时室内开始飘散着淡淡的雾气。
应该站住那里的亚德利姆已经不见身影,周遭立刻为浓厚的雾气包围。沐浴在雾气中的暖炉火焰熄灭,室内更加黑暗,亚德利姆一瞬间便从继丹的视线中逃开了。
但他还在房间中。继舟可以亲身感受到。
散发着锐利杀气,集中精神寻找他的气息。突然间,就像是要告知自己的所在位置般,亚德利姆开口:
『正如你所说的,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跟在姐姐身后的孩子了。也不是没获予灵威的忌子……在神力沉眠的冬天,你所被授予的灵威,以及我得到的神力究竟哪个有效,现在就在这里试试看吧,继舟?』
5
帝都真正的美丽,在降下夜幕后才会出现。
和太阳一下山就变得一片漆黑的偏僻地方不同,就算到了人们该要安静沉眠的时刻,帝都也依然光辉灿烂,与白天不同的美丽带回了纷扰热闹。
尤其是在举办晚宴的日子,皇宫的明亮更是平日无法相比。为了容纳宾客而卸下隔墙的大厅与宴客厅,还有许多以历代皇帝之名命名的房间中都聚集了高贵的客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