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有一次热中于采集药草,而在森林深处迷了路。
森林变得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看不见。
在斜坡上脚一滑掉到坑里,又痛又不安,抽抽噎噎地哭出来时,忽然头上变得明亮,席翁出现了。
为手上提灯的光线照耀,闪亮着光辉的银发。
出现在连蜜凯奴自己都不晓得怎么走到的地方,席翁滑下斜坡靠近蜜凯奴,说道:
『回家吧。』
瘦小的身体抱起了蜜凯奴,像是理所当然似地如此说道……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在什么地方,席翁都会回应蜜凯奴的声音。希望他帮助自己时,他一定会伸出援手,让蜜凯奴没有感到寂寞的空档,总是在她的身边。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不是席翁陪在蜜凯奴身边。
而是蜜凯奴希望席翁能够待在自己身边。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然席翁的行动看来像在强迫,但那都是因为推察了蜜凯奴的愿望,他绝不会做让蜜凯奴讨厌的事、会让她困扰的事。席翁就这样一直守护着蜜凯奴的心……
(我想和席翁在一起。现在也是,过去也是,永远都是。不论席翁是什么,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仿彿覆盖心头的暗云一下子散开,蜜凯奴内心充满了满足踏实的感党。
带着溢出胸口的决心、膨胀的感情,蜜凯奴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就真正的意义上睁开了双眼。
『……蜜凯奴?』
「席翁……在哪里?」
眼前的是似曾相识的脸。
这边是弓誓。那边小针也在。正当她如此想着时,感受到身上的披肩带来的温暖,眨了贬眼。
「弓誓……小针先生。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诅咒解开了吗!?』
『是说,为什么你劈头第一句就是席翁啊——!!』
随着充满怒气的声音,弓誓将原本抱着的蜜凯奴,砰地一声抛回床上。
4
海伊姆宫的一角,皇帝洽公室的别馆。
安静的走廊尽头,是宰相亚德利姆的私室。
离阁议室不远的那房间,有着与皇帝洽公室相比毫不逊色的宽敞,但因为除了最低限度的日用品外什么也没有,因而决定性地欠缺了那种华丽的感觉。加上房间的主人常常不在,平常这里几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不过这一天,亚德利姆很稀奇地出现在私室中。
只有暖炉的火光点亮了没有窗户的昏暗室内,他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中陷入沉思。
不过,最后他单手支着脸开口:
『……差不多可以出来了吧?这么客气,还真不像你。』
他以数年来完全没使用过的祖国语言,如此说道。
『在等我放出式神?还是本来就不打算让我看见你?』
『不。只是在等你开口叫我罢了。』
一面这么说着,从房间的阴影中现身的,是有着黑色容姿、身着同样漆黑衣着的潜入者……有着细长眼睛的男人——继舟。
『还是一样大胆吶。潜入皇居。』
『难道你觉得伪装外表,进入帝国中枢就有比较好吗?』
干脆地回嘴,继舟不发出半点脚步声,走近暖炉的火光可照到的地方。
『好久不见了呢,夜刀。虽是这样讲,不过自从在岛上梅尔卡巴三世的暗杀计画以来,也没有经过多少时间嘛。』
『不过,像这样面对面……那个晚上倒是最后一次。』
两人脑中浮现的,是被火焰与死亡包围的夜晚。
他们的祖国被减亡那最后一夜的记忆。
『那么,今天又要做什么?是来救蜜凯奴的吗?』
『不是不是,难得像这样潜入海伊姆宫来,想说你该不会为了晚宴的准备正忙着吧,但你却还如此亲切地将其他人都支开,这种机会恐怕很难得吧。反正无论怎样,都要依照国津神的律则,给你死刑的制裁。』
和轻松愉快的口气相反,继舟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正在高涨。那杀气就连可以预测到他下一步行动亚德利姆,也为之全身僵硬。但继舟耸了耸肩,杀气一瞬间就像雾散去般地消失。
『……虽然是这样想,不过还有很多想问你的事,所以那就之后再说吧。』
『想问的事?』
『对啊。感觉还真是不可思议呢。那时候还只有这么点大,跟在我们身后的小不点,为什么会得到这种怪物般的力量呢?你的力量究竟为何?从那预言之夜以来,这对于幸存的闇人们而言一直都是个很大的迷团。大家都晓得你虽然身为卜师的继承者,却没有获得灵威。而稻泳……你的姐姐,由于她优秀的灵威而被选为姬巫女,之后你的处境就越来越难堪了嘛。』
『…………』
『当时的你,调查了关于第一之岛上神社的事。连天津神都敬畏的创世与审判之神的神力,如果可以查明那个的话,说不定可以获得什么答案不是吗?不过神社已经纳入帝国的支配,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