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时还没有感觉……总觉得…好像比平常更容易疲累耶?)
是因为使用了祝词的关系吧?全身无力,有点发烧的感觉。
在重要的时刻却派不上用场。「咚」一声懊恼地磓了墙壁,蜜凯奴这次在地毯上抱膝而坐。
遭到报应了——她心想。
抛下正在受苦的皇帝不管,光是考虑自己的事。一点计画也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乱冲乱
闯……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或许要到墙壁对侧还需要什么方法。但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到寝室去问皇帝。况且现在回去的话,搞不好那里正因为「罪犯消失了」而一片混乱也说不定……
席翁。
——她在心里呼唤。
席翁现在究竟在哪呢?为什么从刚才之后就一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明明不管什么时候叫他都会应答,为什么现在却一点回音也没有?
并非因为见不到席翁而不安,而是因为除了使用祝词的时候以外,她一次也没有听见席翁的声音。
至今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感觉到席翁的存在,心底的呼喊也能传递给他。倪葛拉说过,两人之间常存着「羁绊」,比其他人都要来得强烈,总是能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虽说是这样,但现在简直就像是将他单独从蜜凯奴的世界中切割开来般,什么都感觉不到,连声音也听不见。
(虽然你说过总有一天一定会离开我身边,但不是指像这种样子的吧,席翁?)
现在还不是道别的时候。她不愿相信会以这种方式分别。
虽然这样想着,但不安却慢慢地、渐渐地越来越大……
『蜜凯奴,你能够为了唯一重要的事物,割舍掉那以外的所有东西吗?』
阖上双眼,又看见了那寂寞的笑容。
啊啊,对了。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想起来呢?
不久前的过去,还在村庄中过着和平的日子时,被威莉蒂这么一问,自已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想选择。重要的事物是不能标上顺序的。与其放弃,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够全部保住。』
她如此回答。还像傻瓜一样笑着,自呜得意。
为什么会说出那种傲慢的话呢?现在想起来,那实在是幼稚、不知世事的小孩才会有的主张。
因为自己后来不但害威莉蒂碰到这些严重的事,还深深地伤害了她。而且,自己也失去了和席翁之间的心灵联系。
没错,她终于发现到……对自己而言,席翁是以「重要」、「必需」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独一无二的人。
……威莉蒂说了,越是嫉妒蜜凯奴,就越觉得自己「肮脏」。
但事实上,真正狡猾又「肮脏」的是蜜凯奴,而不是威莉蒂。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把头埋在膝间,紧紧地抱住双脚。
自己心中藏着这么污秽的情感。
蜜凯奴在这之前,一点也没有发现到。
×
是睡了一会儿,还是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
当回过神来,蜜凯奴全身冷得不得了。是因为和其他房间完全隔开的这条隐藏通道里.空气流通不好的关系吗?感觉冷冰冰的。就算蹲下,靠在长毛地毯中,还是感觉十分寒冷。
蜜凯奴眨了眨眼站起身,一面对着冰冷的指尖呵气,一面回头看向走来的路。没办法了,如果不能回到白色客室的话,只能先回刚刚的寝室一趟,从那里离开了。虽然不太想这么做,但搞不好皇帝又睡着了也说不定。
(要是有其他出口就好了。为什么就只通到白色客室呢?)
她姑且望了墙上一眼,注意看是否有像机关之类的东西。说不定是有那种只有皇帝才能分辨的出入口,但至少就蜜凯奴的肉眼看来是完全找不出任何迹象。
心神不宁地走上回头路,叹了口气,肚子就咕噜噜地叫起来,蜜凯奴茫然地停下脚步。
(呜呜,肚子在叫了……这么说来,我从昨晚就什么也没吃啊。)
这样肚子会饿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不论身处怎样的情况,就只有食欲来得不看场合。
蜜凯奴稍微思考了一下,走向最近的桌子,打开桌上的玻璃盖,拿了一个里面放的点心。心里道谢着:「我就拿一个了。」咬下一口,那柔软与香甜仿彿融化般在嘴里散开。
(这,这个……怎么会这么好吃!!)
过去未曾尝过的味道,应该说,美味得不得了。
满心感激的蜜凯奴想着,有这么多的话,多拿几个也不要紧吧?因为点心就是为了要被吃才做的嘛!内心叨唸着这种牵强的借口,一边用餐巾纸包了几个揣在怀里。甚至还打包,这果然是因为空腹会让人(不如说是蜜凯奴)变得大胆的关系吧。就这样,「再一个就好」地将盘里剩下的点心拿了一个又一个,等到发现时,蜜凯奴已经把盘里的点心拿得一个也不剩了。
「……啊,糟糕了!因为太好吃就……!」
当注意到盘子空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怎么办呢?随随便便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