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是这样想的。」
「…………」
「人,不正是从受伤中学习、察觉、记忆,学到让自己下次不再犯错,也希望他人不会遭受到相同的痛苦,不是吗?这样的话,什么都感觉不到,无法刻划记忆的心,搞不好就跟行尸走肉没两样……
而且,虽然每个人都会有想要逃避可怕、讨厌的事的念头,但如果不去面对,总觉得那种逃避的想法就会越来越扩大,最后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到那时后就太迟了。所以,我觉得……应该不可以逃避……吧。」
「那么,你是说,要朕继续忍耐这种恐惧感吗?」
皇帝低声说道。
听到那冷冰冰的语气,蜜凯奴才回过神来。不知何时,皇帝已经从床上坐起身,不认同地瞪着蜜凯奴。
「你是说坚持忍耐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结束;而一味逃避,连接受那恐惧都办不到的朕……就是愚昧、软弱的行尸走肉?」
「那个,不……不是的……」
蜜凯奴正想反驳,却被皇帝抓住了双肩。至今的行为举止都很稳重的他,以难以联想到的粗暴动作将蜜凯奴拉近,说道:
「你说看看啊!看着朕再说一次看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不了解神殿真正恐怖之处的人,还大言不惭地说出那种话……露出厚颜无耻的表情……!」
「…………呜!」
抓住双肩的力道,毫不客气地又再增强。蜜凯奴忍不住闭上双眼,死命按捺着悲呜……
突然间,皇帝松开手,将她推倒在床边的地上。
「……出去。算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陛下……非常抱歉,我……」
「朕叫你出去!」
皇帝愤愤地怒吼,然后就这样将脸埋进棉被中。看着他那喘着气而剧烈起伏的背,蜜凯奴连忙起身退后。
说出来了。
让皇帝生气了。只想到希望皇帝不要再依赖亚德利姆的巖诅咒,却无视了最重要的、皇帝本人的感受。
为什么无法更加顺利地传达自己的想法呢?他之所以将蜜凯奴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要像这样起争执……
蜜凯奴无可奈何、蹒跚地走近门边,回头看了皇帝一眼,正想离开房门出到走廊上时,突然想到。
要是就这样出去的话,又会被抓住。也不晓得是否能再见到席翁以及倪葛拉他们。
她倏然转身,看到了那豪华的壁钟。有着五颜六色的玻璃与黄金装饰的大时钟。茫然地注视了好一阵子,蜜凯奴突然想起白天皇帝说过的话。
(寝室里的壁钟……陛下说过,那里有和白色客室相连的暗门。说不定可以通过那里到外头去。)
虽然白色客室原本是用来软禁蜜凯奴的地方,不过她现在人在这里,那空荡荡的房间前应该没有安置守卫。
虽然眼前的皇帝是如此地痛苦,但现在想要找寻席翁的心情占了上风。留意着不让皇帝注意到,她靠近壁钟,看着它东摸西碰,最后才发现那时钟本身有可以向旁边移丢的机关。
压下一个看似开关的突起物,悄悄地移开时钟,结果正如同皇帝所说的,那里藏了个巨大的入口。
4
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拉住时钟背面的手把将入口关上,漆黑的通道一瞬间亮了起来。
大概是有一关上门就会点灯的机关吧。若将这里称作通道则稍嫌华丽了些,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地上铺着长毛地毯,双臂用力伸长就可以同时碰到左右两旁的墙壁,墙上则画着一些绿色植物般的纹样。墙上并排挂着巴掌大小的裱画,这点还是有着海伊姆宫的风格。
通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个圆形开阔的地方,各有一副放了点心与饮料的桌椅。任谁都不觉得这是「隐藏」通道,设备周到得几乎让人忍不住想说:「这应该是普通的走廊吧!」
幸好通道内没有岔路,只有一条直直的走廊。虽然在长毛地毯上几乎很难踩稳,蜜凯奴还是迅速地前进,最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太好了,是出口!)
没有门,只有一面看来相当普通的墙壁,但这面墙的对侧应该就是「白色客室」。和入口不同,这里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蜜凯奴一面猜想着可能的办法,「嘿」地将两手抵住墙想推开它。
「……咦……?」
用力,再用力。
不论怎么推,墙壁还是不动如山。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挺起身,喘了几口气后再一次抵上墙。这次用身体靠上去,想用全身的力量打开它,但墙壁依旧动也不动。用尽力量的蜜凯奴也注意到这点,停下了动作。
(难道说,打开的方法……是别的吗?)
光推是没用的。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要找到把手,或者应该会有可以向旁边打开的隙缝之类的。如此心想,四下找寻却一点结果也没有,不论怎么试墙壁都还是纹风不动。
奋斗的结果,蜜凯奴累得跪在地上,头靠着墙。由于刚才使尽了力气去推墙,全身关节都痠痛又无力。
(这么说来,刚才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