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向你搭话都请不要出声。被问到什么都由我来说明。懂吗?」
「哦、嗯,知道了。」
蜜凯奴紧张地点点头。不过幸好通过走廊时没有人叫住他们。大概是因为前面有侍从带路的关系吧,虽然和士兵或贵族们擦身而过许多次,但还是出乎意料顺利地离开了建筑物,
穿过广大的庭院,向更深处被修剪成迷宫型的绿墙前进,少年熟悉地向复杂的通路走去。
走出迷宫后是一片宽广的草坪,这片完全想不到是宫殿内部的景色中,蜜凯奴看到了庭园用的露台,以及一栋小小的建筑物。
「在这里。」
走近建筑物的侍从,自手中的钥匙串中选出一支打开了门。门后是条通往地下的阴郁阶梯。
(好暗……)
明明还是早上,深处的阴影却令人打颤,充满湿气的黑暗中,只能依靠侍从拿着的提灯往地下前进,最后蜜凯奴等人终于到了岩墻外露、令人不舒服的铁牢前。同时,深处立刻有两名像是
守卫般的男人跑上前来。
「怎么了?」
「陛下有令。让这个女孩去见牢里的银发少年。」
「陛下?」
其中一名守卫狐疑地看着侍从。不过他大概晓得这是在皇帝身边侍奉的少年,窸窸窣窣地和同伴讨论了一下后,小心地打开了门:
「在这里面。我来带路吧。」
……走在凹凸不平的岩地上,两侧并列的牢中傅出犯人们的呻吟声。蜜凯奴忙着向两旁阴暗的牢内看去,不过那之中都没有席翁。一会儿后,守卫们停在最深处的牢房前。
「席翁!!」
席翁在那里。
背靠着岩壁,两手被吊起,无力地垂着头。就连在黑暗中也能察觉他全身都是伤,低垂的侧脸毫无血色。「该不会——」蜜凯奴吓得背后窜上一阵寒意。不过大概是因为听见她的声音……
「蜜凯奴……?」
「快点!把这里打开!!」
看见席翁抬起头,蜜凯奴忍不住发出悲鸣似的喊声。守卫慌慌张张地打开锁、推开牢门,但就连这片刻都等不及,蜜凯奴推开守卫冲到牢里,紧紧抱住席翁。
「太好了……席翁!!」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问为什么,因为担心你啊!明明都变成这样了,还骗我说不要紧……」
挂着分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的表情放开席翁,蜜凯奴以自己的衣袖擦拭席翁身上的伤,但已经干结的血污怎样也擦不掉,而且手碰到的席翁肌肤冰冷得令人吃惊。
(脸色也很糟,怎么办?)
蜜凯奴想把锁给解开。被这样吊着,就算想治疗也没办法,席翁的状况一定会越来越差的。
蜜凯奴站起身,拼命地想拉开扣住席翁的锁。守卫和侍从少年吓了一大跳,想要制止她,她却毫不在乎。
(席翁明明什么都没傲,根本没有把他栓起来的理由!)
「蜜凯奴,好了……」
「可是……!」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真的不要紧,在亚德利姆来之前……快点。」
「亚德利姆现在正和陛下在开会,因为席翁帮我解开了陛下的巖诅咒,所以陛下才愿意帮我们,是陛下叫我趁现在来见席翁的。婆婆也没事,威莉蒂也可以回到岛上了,剩下席翁……只有席翁不晓得被关在哪里……
「陛下肯帮忙的话,那你就更不能在这了,应该待在他身边才对。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帮蜜凯奴。光是顾好自己都很费力了,所以希望蜜凯奴可以留在安全的地方。」
「那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说什么都不让我做吗?连我想救席翁都不行吗?」
看着顽固地拒绝帮助的席翁的脸,蜜凯奴忍不住大吼。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要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找你帮忙,为什么反过来就不行?这样太奇怪了!」
「……蜜凯奴,你使用祝词的时候,我应该说过不要紧了吧?」
「但明明就不是不要紧。受了这样的伤,脸色还那么惨自。也没有接受治疗,这样……」
声音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尽力抬起头,蜜凯奴再度抱住了席翁。
「我怕得要命。一直听不见席翁的声音,连你在哪里都不晓得……害怕席翁是不是消失了……」
「那个,对不起。不过我……」
席翁正要回答,却突然咽了声。
见席翁突然神情紧绷,蜜凯奴跟着回头望去……牢房入口有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十分漆黑的影子。从守卫与侍从少年的身后升起,无声地停住。
接着影子一瞬间包住了守卫的身体,令他失去意识。守卫高大的身体倒下后,那影子又立刻一口将旁边的侍从少年给吞下。被影子袭击的瘦小身躯没发出半点声音,就这样昏过去了,这都是一眨眼间发生的事。
面对这不祥的景象,蜜凯奴吓得目瞪口呆,动弹不得。席翁想保护蜜凯奴而挣扎着弄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