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蜜凯奴在身边,那个气息就会变得很柔和。想到这,小针微微苦笑着,转身要回屋里。
『如此珍视那女孩的你,会对弓誓敞开心胸,为什么?』
「不只对弓誓,只是觉得你们可以信任。」
说着,细纹撇了听不懂两人对话而愣在一边的菈克丽玛一眼,爬上了回廊。
「总有一天,我会从蜜凯奴身边消失的。想说也许可以将她交给你们,所以才先这样看看情况。只是这样而已。」
『什么意思?』
「虽然蜜凯奴还无法自由使用祝词。但那本来就是不为时间季节所影响,自那孩子体内满溢出来的言灵之力,今后一定可以成为她保护自己的武器。所以我已经没有继续在她身边的理由了……」
席翁恍惚地低语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地抬起头。
「那个,你们有过思考和行动完全分开的经验吗?」
『什么?』
「明明知道非得这么做不可,但却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身体却不由自主行动了……该怎么说……」
席翁迷惑地说着,最后皱了皱眉,闭上了嘴。
接着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没什么。忘了吧。」
他疲倦地低语着,转过身去离开了走廊。
看着消失在房间深处的背影,菈克丽玛疑惑地歪着头。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和蜜凯奴吵架了吗?』
『……是那样就好了……』
一边想着刚刚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小针回答。
不知何故,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5
出门收集情报的继舟,是在当天深夜回来的。
「从结论来讲的话,亚德利姆确实带着很像比留子殿下的人,横越了米榭兰诸岛。」
吃过晚饭准备就寝的蜜凯奴与席翁,接到通知进入房屋的大厅时,继舟一开口就是这段话。
一整天在外奔波的他,所带来贵重的「外面」的消息。
蜜凯奴听到那震撼的消息,不自觉得屏住了呼吸,和聚在身边的暗人们面面相觑。
「那个……也就是说,婆婆她……!?」
「很可惜,他们已经出海了。经过几天在港都逗留,似乎是在昨天傍晚发船返航了。这个时期海面上风还很大,恐怕两天左右就会抵达帝都了吧。」
「怎么会……」
她全身失去了力气。就连不清楚船舶的蜜凯奴也知道……对手是那个吸收了诸国文化,以高水准造船技术为傲的帝国。更何况还是昨天就出发了,如果这消息没错的话,要追上是不可能的吧。
(婆婆……!)
蜜凯奴闭上眼睛,抓紧倪葛拉的披肩。这时继舟像要安慰她般的微笑了:
「不用那么失望。已经拜托了在多纳修的联络人,安排好和大陆哪里的同伴各自的联系管道,已有什么新消息应该就会立刻通知我们。
不过,要到大陆去救人。我们这里也要先做好渡海的准备。这不是今天明天天就能处理好的。」
「但要是准备地太慢不是会来不及吗?婆婆要是碰上什么事……不能只有我们进入帝都吗?就算是货船也没关系,总之只要到了那边总会有办法的吧。」
「毫无准备就要冲进敌阵吗?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做到那样喔。」
继舟苦笑着摇摇头。
「总之船已经开走了,对这点我们也没办法。请在做好渡海的准备前专心等待吧。就算要在隐里待到那时候也没关系。」
面对继舟不容分辨的强硬语气,蜜凯奴不自觉地咬住嘴唇。
心底像是有火在烧灼般的着急。虽然对继舟的提案感到不满,但也无法反驳。头痛了起来,呼吸困难,不过被继舟那细长的双眼发出的刺人视线盯着,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当然,有可以办到的事我们也会尽力去做。你是依照约定,解开了若宫诅咒的恩人,更重要的是,还证明了自己确实可以使用祝词。」
……那是接受了蜜凯奴的祈祷,若宫昏睡过去后的事。
到晚饭时还昏沉沉地沉睡的若宫,几小时前终于毫无大碍地醒过来了。
他在坐起床时盯着蜜凯奴等人,惊讶地说:
「看得到了。」
对有记忆以来就丧失视力的若宫而言,这是第一次可以明确分辨「外面的世界」。面对进入视野中形形色色的东西,他愣了一会儿,伸手确认弓誓与蜜凯奴脸颊的轮廓,接着露出兴奋的表情,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着。
令人惊讶的是,若宫不用旁人说明,就可以分辨眼前的人是谁。那应该不单是因为对人的气息敏锐,而是本来直接就很准确的缘故吧。
兴奋地享受「新世界」的他,现在已经疲倦地睡着了。
『这样很明显了吧。蜜凯奴是真的拥有祝词的力量,解开我身上诅咒的也是蜜凯奴。』
虽然弓誓高兴地这样说着,但真的是那样吗?
(因为,如果叫我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我也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