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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颤抖的手,像是探寻着什么般碰着他的脸。
(然后突然就听见了那声音,胸口变得很温暖……)
缓缓移动的指尖,温柔地碰到了合上的眼皮。
(眼前充满了光,之后又听见了声音……)
……透过指尖,感受到若宫眼皮的振动。
(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以祝词斩断生成灵,就这样玷污了常世之国。』
「锵啷」地响起铃声。
没错,就是这个。和这相同的铃声,那个时候在蜜凯奴的脑中告诉自己某句话。
他说了……莫承祝词。
蜜凯奴渐渐回想起来,不安与迷惑也消失了。就像是有人在身边支持着蜜凯奴迷惑的心一般。
推着蜜凯奴的背,将她导向解答的尊贵光辉。
(谁……?)
(许愿吧。希望能治好这孩子的眼睛。将祝福与被诅咒束缚的人……你的祈愿会成为祝福,退去诅咒。)
毫无怀疑。本能告诉自己,只要顺从那个声音就好了。
因此,蜜凯奴静静地以嘴覆上若宫的眼睛。
祈求着可以让充满光明的世界,再次映入这位少年的眼中。
……接着,随着突然而来的强烈目眩,蜜凯奴的视界中再次充满了耀眼的光辉。
『若宫!』
尖锐的喊叫声使她回过神来,发现原本坐在眼前的若宫,渐渐地倒向自己。
怀里小小身体并不是失去意识,带着愣愣的表情,两颊绯红,浅浅地喘息着。
「若宫,不要紧吧!?」
『怎么了?不舒服吗?』
若宫无法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若宫!!」
就这样像是断了线般,失去了意识。
『菈克丽玛,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这时候,比蜜凯奴与弓誓还早回到房里来的小针,叫住了在房内忙里忙外,好不容易在走廊下找到的菈克丽玛。
她一手拿着盆子,听到了小针的声音停下脚步,像在找谁般四周张望了一下。不过马上回神问道:
『小针,你回来了啊。……继舟呢?』
『放心吧。兽道了他说这一两天就会到的消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样啊……太好了。谁叫那家伙什么都不说就跑出去了嘛。』
面对苦笑的小针,菈克丽玛有点生气地说道。她现在用的是常世国语,已经可以像母语般流畅地使用常世国语的她,会随着谈话的对象分别用不同的语言。
不过在蜜凯奴听来这都没什么差别,因为有祝词的关系。
(不论什么语言都可以理解……她被授予的力量太强大了。)
并不是拥有越强大的力量就一定能得到幸福。这是小针刚说过的话,但那并非威胁也不说忠告,是由实际经验而来的痛苦之言。
过去曾经有位同样被授予了过度强大的力量,而受着苦的女性。
传说被授予了常世国最强大灵威,气品高洁的那个人,就算到了生命最后的瞬间都不说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背叛祖国的弟弟……
『小针?怎么了?』
『……没什么。话说你拿着那是什么?』
「刚出炉的点心喔,想说蜜凯奴散步回来的话再给她的。那孩子感觉没什么精神呢。」
『啊啊,她啊,应该差不多到若宫的房间了吧。』
听到旁边有人说道「她们刚回来」,小针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那个人影。
在暮色袭来的简陋庭院中,那人有着洁净的闪耀银发,端正到不详的脸庞——是席翁。
但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从见面以来就一直充满气势的他,现在不知为什么毫无防备,像空气般地站在角落。所以小针才会在他出声前都没发觉。
『席翁。』
出声叫了他,他才像是注意到这里般抬起头。随着抬头,确实柑橘到了他的气息变得锐利而险恶。而席翁只是一直皱着眉头,闭合双眼。
(在做什么……?)
像是可以读到小针心中的讶异一般。
「怎么了?席翁,在在那边做什么?蜜凯奴呢?」
『她和弓誓在一起。不说那个……』先回答了菈克丽玛的问题,小针从回廊下到庭院,走近席翁:
『真意外呢,你会离开那女孩身边。』
「…………」
『可以吗?』
「什么事?」
小针正面面对着他投来锐利的视线。
『放着那女孩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她现在跟弓誓还有若宫在一起吧。」
『这样啊,你好像很信任那两个人呢。』
小针苦笑着再次看向席翁。
『刚刚提到她名字的时候,你的气息变得令人讶异地温柔。』
「……那又怎样?」
『没什么。只是说平常你不肯接近别人,总是散发着尖锐的气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