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伤口。』
「……如果痛觉回来的话,就可以比现在安全多了吧……」
『不,我的话……』
被这样说,小针像是有点困扰地微笑。
『可以的话,希望你治好若宫的眼睛。不过那也是「如果可能的话」。这个诅咒原本就是我们所背负的东西,和你没有关系。』
『小针!』
瞥了惊叫出声的弓誓一眼,他继续说道:
『你刚刚说了,她的力量很接近巫女大人。不过,并不是说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得到幸福,……虽然要请求人家的帮助那也是你的自由,不过别叫她背负我们的诅咒。』
听到小针尖锐的声音,弓誓愣住了。虽然想问这番话的意思,但她立刻背向两人,往房子的方向回去了。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蜜凯奴反复思考着小针的话。
(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不代表就能得到幸福。)
那话中充满了切身的实感。不单是弓誓,就连蜜凯奴也把祝词看成「方便的能力」,而更加对这话有深刻的体悟。
(果然,我还是太欠考虑了。)
解开诅咒也好,祝词也好。
只要对方说肯帮忙救出倪葛拉,就连没自信的事也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但这对他们来说,确实如此沉重的话题。
比方蜜凯奴的身边,至今并没有知觉出问题的人。无法分辨味道、眼睛看不见、没有痛觉等等……也因为这样,看到充满活力地诉说着关于味道的弓誓,会觉得奇怪也是事实。
就算为缺失的感觉苦恼,也努力得活下去这件事。
蜜凯奴现在更能感受到决心与深沉的痛苦。
(我想要帮助这些人。)
不是作为换取他们协助的交换条件,而是更加完整的、真正地帮助他们。
蜜凯奴深呼吸后,将倪葛拉的披肩拉到脖子下。看着弓誓说道:
「好了,走吧。」
『咦?什么?』
「祝词啊。我不会再说什么心理准备了,我会好好地、认真地试试看的。若宫还在等我们吧?现在立刻过去,我会尽我所能试试看的。」
4
蜜凯奴等人借宿在隐里中最大的房子内。
同栋房子的一角,是分配给若宫的房间。当弓誓与蜜凯奴来时,他正一人孤单地坐在房间角落。
「……是谁?」
可能是因为失去视力的缘故,若宫比一般暗人对周遭的环境还要敏锐。当蜜凯奴正探头看着房间里时,他就发出声音问道来访的是谁。
「弓誓?以外还有……难道是……」
『啊啊,蜜凯奴也来了。来解除你的严诅咒。』
弓誓用平常难以想象的稳重语气说着,踏入了房间。
蜜凯奴跟在他身后,跪倒若宫面前。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晓得夺走他视力的「诅咒」原型究竟是什么,只是无法直视那对不安得彷徨游移的空虚双眼。
(夺走人感觉的诅咒……弓誓是「味觉」、若宫是「视觉」、而小针先生是「痛觉」,继舟先生则是喜怒哀乐中,感受哀伤的心。)
他们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封印,活了十年。
遭到亚德利姆严诅咒的人不少,但被像这么强的言灵所束缚的只有他们。那似乎是因为在预言之夜,追赶着叛徒亚德利姆,在至近距离遭受诅咒的关系。
一面回想着来屋子的路上,从弓誓那听来的事,蜜凯奴盯着若宫的脸,接着看着自己的掌心。
「若宫,稍微闭上眼睛一下。」
乖巧地点头说「好的」,若宫合上了双眼。感觉到身后弓誓那锐利的视线,蜜凯奴拼命得驱动着自己的脑袋。
解除诅咒。
使用祝词的方法。
……但不管怎么烦恼,还是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祭典之夜,我究竟是怎么解除诅咒的呢?只记得摔倒的时候弓誓有护住我……还有撞到他的脸,嘴里破了这些而已。)
虽然只有这些,要说发生了什么的话,也只有那时候了。因为之后发生了太多事,记忆一片混乱,不过这里一定有什么线索才对。
『不是有听到声音吗?』
突然,弓誓小声地说:
『那个时候,我要保护你的瞬间,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啊……对喔!因为看到弓誓的鼻血吓了一跳所以忘了……」
『够了!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在面红耳赤地发出怒吼的弓誓身旁,蜜凯奴再一次回忆。
(的确,那个时候确实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而且还不只一次。
最开始在森林中遇见暗人们之前,就被婉如某种乐器发出的声音所引导,才会靠近他们升起营火的地方。
而之后,是遇见弓誓的时候。脑中响起了不可思议的声音,还有像是全世界都被炫目的光辉包围的感觉……
(那个时候确实……)
看着合上双眼那张稚气的脸。
(我的脸撞到了弓誓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