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色的人影。
是一个高个子跟一个瘦小的身影,刚好两人。
「不是还少了一个吗?」
席翁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被树影挡住而看不清楚的人影,想着他们是不是同伴,抱着蜜凯奴的肩膀突然开口。
「还躲在哪里吧。」
「……连那都注意到啦。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有各种麻烦嘛。没办法,只能把他留下了。」
「等、等一下啊,席翁。难道你认识这些人吗?我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应该说,根本还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一点也不像是初次见面的席翁跟继舟,蜜凯奴慌忙地问道。
刚醒来头脑还没办法好好运作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骚动。蜜凯奴脑中已经一片混乱了,但外头的状况完全不给她时间弄清楚。
(一醒来就突然看到纳吉鲁变成植物,身体又被藤蔓绑住!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
想着,蜜凯奴才好不容易注意到。
(咦?等一下。难道说,我们刚刚被纳吉鲁袭击了?)
至此,她才终于能好好把发生的事消化一边。
亲切地准备了食物与睡觉的地方,还帮蜜凯奴她们的旅行带路的纳吉鲁,不论是态度或语气,都感觉是个质朴可信赖的人,但却变成植物打算抓住蜜凯奴她们,这件事到现在才有了实感。
……背上窜上一阵凉意。
(真不敢相信,虽然举止很粗暴,但还是觉得他应该是个亲切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亚德利姆的手下。然后最后他……怎样了呢?)
粘稠稠地融化了。啊啊,而且昨天的自己……
(还愉快的吃着他给的食物,骂席翁失礼。)
明明席翁才是正确的。真傻,愚蠢的是我才对……
蜜凯奴感到泄气,全身无力。席翁注意到蜜凯奴的样子,奇怪地歪着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纳吉鲁先生他怎么了,你知道吗?」
「我想大概是逃了吧。」
「还活着吗?」
蜜凯奴不自觉得呼了一口气。但想起刚刚的状况,就又没精神地低下头。
「抱歉,我在说什么啊……那个人明明就是亚德利姆的手下……可是我还骂席翁。真是很对不起,席翁明明一点错也没有……」
「那种事没什么。」
蜜凯奴对自己思虑不周感到懊恼,低头向席翁道歉。
但席翁却用与往常没两样的语调,干脆地回答:
「能够很快地信任别人正是蜜凯奴的优点。嗯……虽然有时候也是缺点啦。不过因为我很容易怀疑别人,加上蜜凯奴的话刚好可以取得平衡不是吗?」
「……席翁……」
「看来你好像真的什么也不晓得。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亚德利姆的手下,看来是我搞错了。」
继舟对颤抖的呼气,好不容易放松双肩的蜜凯奴微笑地开口。
「这几天看着你们的样子,就感觉你们并不会成为我们的妨碍。不过和亚德利姆有所联系这点是肯定的……我们想就这方面去调查,但却怎样也没办法看清楚你的四周。」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蜜凯奴立刻注意到他提到了关于亚德利姆的事。
「那个……为什么觉得我和帝国宰相有关联呢?」
「那晚,你可以正确理解我们的话,而且还直直朝着亚德利姆的方向逃去了吧。那个状况可不是用一句偶然就能带过。」
「那、那是误会!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正往公路跑去。」
「看来真是这样,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亚德利姆追捕了吧。
比起那件事,看到你头发与眼睛的颜色,也多少能够理解你可以听懂我们的话的理由。同族当然听得懂了。」
「同族……啊!」
蜜凯奴迅速碰了下自己的头发。还夹杂着之前染的金色的头发,以及井水中映出来的黑色眼睛;继舟的头发与眼睛则是纯净的深黑色。
「那么……你是常世国的人吗?」
蜜凯奴边说着,边想起了那个晚上的事情。
祭典中,追赶蜜凯奴的男人确实说了「为什么可以理解自己话」之类的。
那个时候,比起思考他话中的含义,她还是先想着逃跑。
(也就是说,那些人一直用『常世国的语言』在说话吗?不过完全听不出来啊。)
「而且还有一点让人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我们血族的女子活了下来,在那种地方隐居着,而现在还被亚德利姆追捕,这还真是……」
继舟止住了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看向席翁:
「看来他们正在测试我们呢。明明知道她身上有我的式神,还故意走近亚德利姆的陷阱,想看我们会怎么行动……明明一开始就起疑了,还是乖乖的走近小屋里去也是因为诶这样吧?
但还真是乱来啊。要是我们假装没看到的话该怎么办?」
「你们看到蜜凯奴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