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距离,只在原地动也不动。
(这是……梦吧。因为平常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嘛,大概等我醒来就会变回跟平常一样。)
「蜜凯奴,抱歉,这是现实,振作点啊。」
「不、不要读我的心!说到底,为什么席翁可以这么冷静!?」
蜜凯奴被说中心事正要反驳,却听见了低沉、仿佛攀爬在地面上的嘲笑声。
『就算知道我是谁,无论如何你所能做的,也只有想这样保护自己而已吧。』
「…………」
『真难看啊。现在的你只是个小孩,那种身体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要我用了这些家伙的力量,你就连封住我一人也做不到。』
「要说那种话,等你可以动之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席翁怀中的蜜凯奴忍不住颤了一下。
长出触手的纳吉鲁身后站了一个人,像漆黑的夜色般的小个头人影。
「从你身上传来夜刀的味道,是那家伙命令你来的吧。」
『……这不是之前袭击皇帝,结果失败的家伙们吗。遭受那位大人严诅咒的可怜暗人中的其中一位嘛。』
纳吉鲁低声笑着,蜜凯奴不自觉的抱紧了席翁。
「不要紧,那家伙已经动不了了。」
「咦?」
听到席翁满不在乎的声音,蜜凯奴才注意到。
为什么纳吉鲁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理由就在眼前,虽然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看到纳吉鲁的身上有一点一点的黑斑渲染开来……那斑斑黑色一点点地伸向他的触手,让它们枯萎。
(原来不是不动,而是不能动啊。)
「就算是力量减弱的这个时期,这点程度的事,就算是我也还是能办到喔。」
『说得真了不起啊。想用这个就让我退缩?』
纳吉鲁的声音渐渐混浊,渐渐听不清楚了。
『凄惨的亡国之徒,不论你们到哪都无法从那位大人手里逃出去的。总有一天会把你们一网打尽……在那之前你们就凄惨地到处乱窜吧!』
「蜜凯奴!」
席翁突然遮住了蜜凯奴的视线。不过虽然只有一瞬间,蜜凯奴还是看到了。
像天空中闪耀的星星,强烈地发出金黄色光芒的一瞬间。
不带感情的锐利目光射穿了蜜凯奴,在脑中留下了近乎麻痹的回响。虽然立刻就被席翁的手挡住了,但那一瞬间,脑中确实像是被刺穿般地疼痛。
(什么……刚刚那是……)
被认为诶是纳吉鲁的声音就这样中断了,传到蜜凯奴耳中的只剩下某种东西融化崩解的声音。接着,是重物沉沉落到地上的声音。
……最后,四周为异样的沉默包围。
「怎、怎么了?」
「亚德利姆的使魔。看来是知道了你们的位置,先送式神过来……啊,还不要看这里喔。这边这个可不是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东西。」
抱着疑问,蜜凯奴迅速地推开席翁。
这样说来,刚才在纳吉鲁身后的究竟是……?
「你……你是谁?」
推开了席翁,纳吉鲁已经不在眼前了。只有一坨软乎乎像烂泥似的东西堆在地上,以及一位低头看着那堆东西的男人。
看起来像是黑暗凝块般的那个人,在纳吉鲁消失后才完全恢复成完整的人形,对蜜凯奴微笑着。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名叫继舟,前几天有在森林里和你见过面。」
「啊!」蜜凯奴倒抽一口气,在森林中的话……
「你……就是那时候那些奇怪密谈者的同伙!?」
「是的,正是。」继舟微笑着坦然回答。
「唉呀呀……原来如此,那种情况下是看不见我们的脸嘛。听同伴说不小心让你给逃了,本来还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这样。」
「我完全没看到!就连你们那时候做了什么,我现在也都还搞不清楚。」
她想起了黑暗中在火堆前专注谈话的男人们的身影。
他们是计划暗杀的恐怖分子。这个男人,真的是那时候那些人的同伙吗?
蜜凯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有着细长眼睛、无邪笑容,特殊的服装、散发出非常人气质的男人……继舟突然蹲下,从泥堆中拿出一段看起来像木枝般的东西。
「那、那个……」
「啊啊,抱歉。如此一来,这里的事情就结束了,总之可以先出去吗?在这里空气没办法沉净下来,而且我的同伴还在焦急的等待呢……嗯,之后再说明吧,就这样。」
4
就在还弄不清楚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蜜凯奴跟着席翁一起走出小屋,屋外令人发抖的寒冷环绕了全身。平静的深夜森林,空中满天星斗闪耀的冬夜郊外。
刚才久违了有墙壁与屋顶的地方睡觉的关系,暖和了的身体突然感受到温差,蜜凯奴忍不住发抖。注意到的席翁将小屋中拿来的外套披在蜜凯奴的披肩上。
发出冰冷光辉的月下,他们跟着走在前头的继舟迈开步伐,一旁树林中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