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翁一边说,一边看向站在树木阴影中的继舟同伴。
「这样的话,你么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国津神的同族意识之强我想当清楚。况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蜜凯奴的。」
「……这样啊。」
「那、那个,一次又一次打断真是很抱歉……刚刚继舟先生好像说了,像是一直在监视我跟席翁之类的事嘛……虽然我完全没有发现,难道说从我们离开村庄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了吗?」
「没有喔。不是跟在你们后面,而是祭典当晚就让式神附在蜜凯奴身上,利用它一直在找为我们。」
「式神?」
「正确说来,应该是使魔吧。将身边的东西附上魂魄,操纵它帮自己做事。刚刚亚德利姆的式神完全化为人型了,要做到那样是需要相当的力量,一般都是用比较小的式神。」
听了继舟的简单说明后,蜜凯奴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席翁也说了好几次「式神」。不只是跟继舟,还有刚刚和纳吉鲁说话时也讲过。
(咦?不过,这样的话……)
「那个……」蜜凯奴再次抱住头,微弱地低声说道:
「抱歉,好像快要超过理解范围了,让我稍微整理一下……也就是说,你们是和宰相所在的帝国互相敌对的常世国人,而我大概也是同一国人……不过一开始还在怀疑我,所以才在我身上放了标记。是这样吧?」
「是的,就是这样。」
「不过因为知道我正被亚德利姆追捕,才晓得我不是敌人,加上看到我的发色是黑的,所以将我视为同伴……」
『啊——!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真是的!』
一直静静站在树旁的人影其中之一,大喊着跳进月光下。蜜凯奴吓了一跳看向他,注意到那是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少年,又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小孩!」
『不是小孩——!我已经十四岁了!』:
「啊,果然比我小。」
蜜凯奴仔细地大量着他。
个子和席翁差不多较小,是个看来很倔强的少年。端正眉毛的双眼,正发出可以射穿人类的精光紧盯着蜜凯奴。
(这样的小孩也是常世国的遗民啊……)
如此说来,他应该也和蜜凯奴一样失去了家人吧。但少年发出怒吼:
『啊——够了!年纪怎样都无所谓啦!』
这句话一下子吹飞了蜜凯奴的感伤,少年转向饶富趣味看着自己的继舟。
『喂!为什么要可以用帝国语这样罗里罗嗦地说明啊?既然这家伙也是「我们的人」,应该很清楚预言的事吧!?』
『不,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继舟用细长的眼睛看着蜜凯奴:
「先介绍一下吧。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笨蛋叫作弓誓,就是你说的奇怪密谈者中的一人。」
『什……我才不是笨蛋呢!』
『是笨蛋没错。祭典那天连一个女孩子都不能说服,还让她逃跑了,erie还什么证据都没办法掌握。』
「……喔……这样说来,你就是害蜜凯奴受伤的犯人吧。」
看到皱着眉头低语的席翁,少年——也就是弓誓「诶」地一声变了脸色。
『受伤!?怎么会?我明明有好好保护她了,这家伙跌倒的时候!』
『咦?这样说来,难道你就是那时候的鼻血男!?』
『不,不不,不准提鼻血——!』
见到涨红了脸怒吼的少年,蜜凯奴现在才注意到。
回想当晚,她突然被压住嘴威胁,还在害怕该不会就这样被杀了的时候……
「真、真不敢相信!你是那时候的男人?我还想说只是个子小了点……这不是小孩吗!」
『就说了不要一直小孩小孩的说个不停啦!还有,被威胁是怎么回事?我才是几乎鼻子都快被打断还被踹,这家伙真的又踩又踹……』
『弓誓,请你安静。』
『什……唔!』
继舟发现没办法好好进行对话,于是出言阻止,弓誓本来还想回嘴,却立刻又被另一个男人捂住嘴安静下来。
那是另一位还站在树阴里的人影。高个子,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没有右手,只用左手就让弓誓安静了下来。
『失礼了,我叫小针,是这几个家伙的同伴。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也要向你道歉。就跟刚刚继舟说的一样,我们在怀疑你和亚德利姆是同伙,要来调查我们的计划。』
「啊……不……那个,误会好像已经解开了,那样的话已经不用……」
蜜凯奴一直盯着小针少了的右臂,并对自己的没礼貌感到不好意思而移开了视线。虽然他本人也没有试图隐藏,只是理所当然地站着。
和那感觉不多话的外表像反,他说出来的话相当有礼貌,是个能让场面气氛缓和下来的男人。看起来比蜜凯奴还要年长,但从那道歉的语气措辞中,都可以感觉到诚意。
感觉终于碰到可以信任的人了。蜜凯奴自然得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