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贝木,一直和沼地打交道应该也没太大意义,这样的他们居然维持联络好几年,真要说的话相当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基于这层意义,我就可以理解。
不过,即使对方是幽灵也想诈财,他也太贪心了。
这种骗徒只对我一个人和善,果然很恶心……
但他说过,如果是为了我,他大致上可以帮忙诈骗任何家伙。
所以这次我就接受这份恶心的和善吧。仅此一次。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
……我实在无法使用这种定型句,但如果我真的这么想,拜托阿良良木学长肯定是最快的方法。
「神原选手,那个木乃伊──恶魔的头部,可以给我吗?」
沼地这么说。从她的角度,这是一种妥协,也是给我一段缓冲时间。她始终是和平主义者。
到了这个地步,她依然想选择不伤害彼此的方法。
我不晓得这是简易还是普通模式,但这种做法应该可行。相较于尽量避免冲突、将问题延后到未来解决,这是充分可行的做法。
她只是和我的想法不同。
她是正确的。她肯定是正确的。
不过,我也是正确的。我肯定是正确的。我们都没错。
但在正确的两者产生冲突时,必须有一方坚持下去。
「不要。」我如此回应。「你是专程来见我的昔日劲敌,我不想对你太冷漠,但这个东西不能给你。」
「……为什么?」
「为什么呢?」我面对沼地的询问,半认真地穷于回应。「如果真要说理由,大概是我担心你将来收齐恶魔部位之后,你自己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恶魔。」
「玩火会自焚,玩恶魔会成为恶魔?我不是你们,没那么软弱。」
「很难说。这东西是头颅啊,偏偏是大脑啊……不对,应该吧。我认为你不会变成恶魔。你很坚强,应该不会向恶魔许愿,你有愿望应该会以自己的力量实现。所以真要说理由的话……」
我慎选话语这么说,而且没能选择最好的话语。
「这样的你,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那你别看不就好了?」
我摇头回应疑惑的她。
她说得对。
可是,这也没办法吧?
因为,我看见你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同样拥有恶魔部位;或许是因为我想找「恶魔大人」谘商我的不幸;或许是因为我们是昔日的劲敌。我不晓得真正的理由。
但我看得见你。
因为看得见,所以看不下去。
「我认为世上所有事情,追根究柢都是这么回事。看不下去、无法置之不理,这种程度的动机就是根源。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到最后都是因为『看下不去』。看见不想看见的事物,因而看不下去。」
「…………」
「沼地,来对决吧。」
我从书包取出桐木盒子,像是炫耀般拿给她看,并且这么说。
「这是对决。在这座体育馆的这个球场一对一。如果你赢了,我就送你这个文化遗产。相对的,如果你输了,你今后就得完全停止『搜集不幸』与『搜集恶魔』。」
「……这是怎样?荒唐。」
沼地真的说得一副荒唐、免谈的样子,如同完全不想理会我。
「我接受这场对决,没有任何好处吧?」
「有喔,至少只要你接受这场对决,这个木乃伊就不会被我用锤子打碎。」
「……用锤子……你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你身为收藏家,非得接受这个条件。何况你既然也是篮球员,就没办法拒绝这个挑战吧?」
「……我把话说在前面。」
沼地微微眯细双眼,完全以警告的意图瞪著我。
「若是以那个木乃伊为赌注,就不会是上次那种游戏,而是使出全力的对决。」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上次也是使出全力。」
「我所谓的使出全力,是使出恶魔手脚全力的意思。神原选手,你觉得你这个人类有胜算?」
「总之……我要是觉得没胜算,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终究无法充满自信地回应,但我还是尽可能地装腔作势。
如果是阿良良木学长,应该会在这时候更明显、更盛大地虚张声势吧。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不过,我要先问个问题。对我来说,这场对决确实有好处,但是对你来说呢?神原选手,这场对决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过吧?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停止『搜集不幸』与『搜集恶魔』。先不提不幸,但你至今搜集的恶魔部位,我会负责处理掉。」
「所以说,这是我的坏处,不是你的好处吧?」
「并非如此。」我说著将桐木盒子放在地上。「你吃亏就是我的好处之一。」
「啊……原来如此。」沼地像是接受我的说法,腼腆一笑。「原来你讨厌我。」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