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食欲,告知今天要向学校请假休息一天之后回房。
此时,爷爷向我搭话。
他说今天清晨,寄来一个要给我的包裹。
「包裹?」
「对,包裹。」爷爷说完点头。
寄来的包裹放在门前,他已经帮我拿到卧室。
「…………」
这是怎样?有够可疑。
居然放在门前。
不会是炸弹吧?
爷爷奶奶说穿了都是古早年代的个性,在这方面没什么戒心。如此心想的我,这次是独自一人拖著脚步,应该说是边走边爬回自己的卧室。
放在房里的包裹,是以纯白纸张包覆的箱子。「寄来的包裹」令我不禁联想到纸箱,但是触碰就知道并非如此,包装纸底下是木盒。
撕开包装纸一看,是一个桐木盒子。
我好像有印象,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不过相较于我「知道」的桐木盒子有点大。
盒子表面贴著一张像是签纸的东西,上面写著字。
『这是卧烟托我保管的东西,所以不用钱。想用就用,想扔就扔吧。』
字迹工整到令人讨厌,没有署名。
不过,没人问金钱的事情就主动提及,加上文中将我的母亲称为卧烟,所以我大致知道是谁把这个包褢放在门外。
我昨天打那通电话的答案,应该就是这个桐木盒子。
我咽了口口水,打开盒盖。
装在盒子里的东西是──恶魔头部的木乃伊。
031
后来,我当天请假没上学。
第二天、第三天也请假。只能请假。
跑整晚造成的肌肉酸痛就是这么严重,如同全身毁损。
人类做事不考虑后果就会变成这样,我对此深刻反省。虽然这么说,但我多亏做事不考虑后果才见到阿良良木学长,或许该说是圆满收场。
不论过程只论结果,这句话真深奥。
即使如此,我第三天或许不需要休息,但我希望再度前往学校时,身体状况恢复为万全状态,所以还是请假以求慎重。
我当然有复数选项可以选择。
依照「恶魔大人」的准则,我有简易、普通、困难三种模式可选。简易模式当然就是喊著「这是什么,好恶心」将某人寄来的神秘木乃伊扔掉,并且从明天开始若无其事,平静、平心、平和地活下去。
这是最简单的做法。
如果这是一部小说,我的成长史以这种方式完结还不坏。可以加上「少女就这样长大成人」这句像是名作的话语,引导读者阖上最后一页。
至于普通模式,就是将神秘木乃伊交给想得到它的回收业者。趁这时候上演友情戏码,随著感人台词道别也不错。对不起,谢谢,再见。以普通模式最能为故事漂亮收尾,事后回忆或许也有另一番滋味。
但是,我理所当然般选择困难模式。不考虑其他选择。
我大致都是这样。
我打电玩的时候,也是一开始就选最难的模式。
所以,我选择以恶魔为诱饵叫出恶魔,甚至除掉这个专程前来的恶魔。以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做为故事结局。
我不认为寄神秘木乃伊给我的某人希望我这么做。那个家伙──那个骗徒,肯定希望我选择简易模式吧。
但是,我不认为我是那个家伙期望的我。
母亲或许也是对我有所期望,才将左手的木乃伊留给我,但我同样无法符合母亲的期望。
我是运动员,所以我很清楚「回应周围期待」的意义。但要是明知这一点,却找到背叛这份期待的意义,我肯定应该贯彻这个原则。
如果高中时代凡事都是在制作回忆,就应该尽量制作满意的回忆。
即使迟早会遗忘。
「……神原选手,我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
周五放学后。
今天是正常上学日,也不是考试周,但是放学后的体育馆,没有任何学生致力于社团活动。和周一放学后一样,我独自位于体育馆,没有别人。
「感觉像是在睡前,不经意回想起早已遗忘的往事。」
……球场上,有一名褐色头发、身穿运动服、四肢有两肢以石膏绷带包裹、拄著拐杖的少女。但她不能列为「人」来计算。
因为,她已经不是人类。
「沼地,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肯定是贝木告诉你吧?」
我说完之后,她难得不悦般蹙眉回应。
「那个骗徒果然有恶魔的部位,而且是『头部』这个重要至极的部位,真是难以置信。即使他秉持著任何事实只说一半的主义,他这样打从一开始就只想骗我吧?不晓得是打算在最后抢走我拥有的所有部位,还是打算卖给我……」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后者。趁价值达到姐姐卖出……不对,即使是前者,要是将凑齐的部位卖给学者,应该更能获利。」
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吧。
无论如何,即使沼地认为贝木是商业伙伴,以骗徒身分四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