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炼远比想象中容易剪断。剪断的门炼分往左右两边甩开,发出唰唰声摆荡不已……
「……嘉音……你脚边有信封……而且这……是老爷专用的……」
看来熊泽也注意到了门缝下的欧式信封。
也注意到了封蜡上有着家督戒指的压印。
嘉音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不知道是该先看信件内容,还是检查房里的情形,但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原本的目的放在第一优先。
……嘉音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指纹留在门上。
……如果最坏的预测成真……这个房间也得让警方检查……!
他慢慢推开门……房里传来的电视节目声响变得更加清晰。
「……绘羽小姐……?」
绘羽就躺在床上……连鞋子也没脱就躺上床……?
熊泽躲在嘉音背后,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结果一看到绘羽又发出短促的惨叫声。
嘉音最先看到的是绘羽的鞋子,所以刚开始只想到她穿着鞋子上床很不对劲……但当他的视线顺势移到绘羽的头部……不由得同样发出短促的惨叫……
绘羽的眉心……有个垂直的物体……该说放在她脸上?还是说从脸上长出来……?
不对。
……从她眉心垂直伸出的……是一把古色古香的小刀状凶器,就插在她的眉心!
血从尖刀底部滴落,将床单染成一片血红……
熊泽再度脚软,瘫坐在地……一张嘴又开又闭,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绘羽被人用凶器插进眉心,已经毙命。
她双眼瞪大,相信已经将杀死她的人牢牢烙印在心中……但用来告知这个事实的嘴却已经永远闭上。
明明最不想看她的眉心,但目光就是会移过去……
凶器垂直插在绘羽的眉心。这把凶器的刀柄上有着复杂得不像是单纯工具该有的雕饰。
……这种雕饰……很邪门……像是雕出特定的恶魔,令人觉得很不舒服。
「……秀吉姑爷呢……?……秀吉姑爷……!」
绘羽躺在床上,另一张床却是空的。
——秀吉在哪?
嘉音也不管吓得脚软发呆的熊泽,为防万一而跑去浴室查看。结果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热气与莲蓬头的水声。
这里的浴室跟旅馆常见的卫浴合并型一样,冲澡时要拉起防水帘隔开,以免淋得整间卫浴地上都是水。
这道防水帘半开半掩……全裸的秀吉瞪大双眼,瘫在浴缸里头……他的眼睛正对着嘉音所站的位置。
秀吉的眉心也跟绘羽一样,插着一把有着恶魔雕饰的凶器。
由于头部一直冲着温水,不至于像绘羽那样弄得半张脸都是血渍……但冲着水毙命的模样实在太凄惨……
这时走廊传来夏妃说话的声音,相信她是跟源次一起来的。
「……又、又是这样的涂鸦……?……这封信是……?里面写了什么?」
「……我们还没看。」
听源次这么说,南条说道。
「……还是别乱碰比较好吧……说不定上面有凶手的指纹……还是交给警方比较好……」
「……凶手都特地留信了,不会留下什么指纹的。」
夏妃这么断定,就这样捡起了信封。
……而她还没看信,自己也先踏入房内……接着就看到毙命的绘羽。
「绘……绘羽小姑……!」
「……夫人……秀吉姑爷在这边……」
「这……这……太残忍了……」
「嘉音,帮姑爷关掉莲蓬头……太惨无人道了……!」
「好……好的。」
嘉音握着手帕去动开关,关掉了莲蓬头。浴盆里有着一个装着沐浴乳的小瓶子,连盖子也没盖。
……多半是洗澡洗到一半时遭到攻击吧……溅出来的血有一小部分还留在白色的浴盆里,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红白两色对比。
「…………南条医师……」
「……我……我知道…………没有尸班……也还没开始尸僵,遭到杀害应该只有一小时前后……不过……拿柄这么短的凶器贯穿头盖骨……实在难以置信……」
南条检查脉搏与瞳孔,再次确定他们两人已经毙命。
……嘉音看到南条这种例行公事的对应,不禁想着。
……不用检查得这么仔细,一眼也看得出他们已经死了吧。
南条似乎想过要拔出凶器,但最后还是认为应该尽量保留完整的现场状况让警方调查,也就没有去动。
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刀柄前面没有刀刃……应该说这种凶器不是刀刃,而是圆锥状的物体。
……这不是小刀,比较接近短柄的枪。看得出这种特殊形状的用途不是切割,而是突剌。
也许有些人不会说是短枪,会说是比较粗的冰锥。
但无论如何,这施加了诡异雕饰的凶器本来是为了何种骇人的目的而打造出来,又如何完成这个目的,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