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职务需要,佣人身上的钥匙几乎可以打开大屋内的每一间房间。
但他们没办法解开门炼。
……要进这扇门,唯一的方法就是剪断门炼。
这绝对超出佣人在正常业务范围内的权限。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已经从他们两人的背脊窜了上来……
嘉音再次屏住呼吸,观察室内的动静,但仍然感觉不出半点动静。
「……我去请夫人……嘉音你负责剪断门炼。」
「好……好的……!」
源次叫住了慌慌张张就要跑去拿工具的嘉音。
「等一下,嘉音……!……你先回厨房,跟熊泽一起行动,千万不可以单独行动。」
「……是,遵命……」
看样子嘉音觉得在这种紧急事态下,还在意这些未免太麻烦。
……但这是源次设想周到。
无论自己出什么事,源次不在乎……但他不希望嘉音有什么万一。
■厨房
厨房里可以看到熊泽正将餐点放上餐车,南条则似乎好不容易想到起死回生的一步棋,只盼源次赶快回来。
……但他们立刻注意到源次回来时神态有异。
「……咦……源次兄,你怎么了……?」
「……南条医师,很抱歉这盘棋请让我先搁着……门炼就麻烦嘉音处理,熊泽,你先别管上菜,跟嘉音一起过去。我去跟夫人报告,南条医师也请一起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源次带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南条,快步走了出去。
「熊泽婆,不好意思,请跟我一起来。」
「发、发生什么事啦,嘉音……?」
熊泽也跟南条一样搞不清楚状况,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从跑向走廊的嘉音背后跟去……
嘉音带着熊泽去到仓库,从工具箱与挂满整面墙壁的各式物品中,寻找可以用来剪断门炼的工具。
「你在找什么……?我也来帮忙……」
「……我要剪断门炼……大型的剪线钳放哪儿去了……」
「剪断门炼……?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绘羽小姐夫妇的房间上了门炼……他们人应该就在房里,可是怎么喊都没有响应。」
熊泽花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要剪断门炼与绘羽夫妇没有回答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连,理解到事态紧急。
「这把应该可以……」
嘉音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大型剪线钳,形状就像一把比较大型的钳子。
……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当时有人告诫他说这是很危险的工具,一不小心就可能剪断手指……
嘉音拿起这把钳子,沿着楼梯跑上去……他已经直觉到事态紧急。
……他知道最好分秒必争,尽快开门。
……或者也有可能……已经……
「等等我,嘉音……吁……吁……」
「……快点!」
这时熊泽总算跟上,手撑在膝盖上喘着大气。
等嘉音重新拿好剪线钳,再抬头望向门,却惊讶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啊啊啊……」
熊泽脸色苍白,无力地喊叫。
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就在她眼前……在门上……已经被人用血一般的液体,画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图形,就像玫瑰园仓库的铁卷门一样。
只是这次的图形似乎未必可以称为「魔法阵」。
……因为一般人听到魔法阵三字,都会想象那种在圆圈内侧画上各种记号的图案,但眼前的图案却更偏向几何图形。
……但图形缝隙间写满的那种不同于英文字母的文字,却毫无疑问就跟那铁卷门上的魔法阵一样……
但嘉音之所以说不出话来,并非只因为魔法阵令人看了就恶心。
……而是因为刚才门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他先回到厨房,再到仓库去拿工具,接着就直接赶来这里。
所花的时间应该不到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人画出了这种恶心的图案……?
这图案似乎真的是才刚画好,还可以看到令人不舒服的红色液体垂直滴落,整扇门简直像是生物在流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熊泽脚一软,当场瘫坐下来。要不是熊泽先腿软,嘉音肯定也会这样。
「……蓓雅特莉琪……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这一定是蓓雅特莉琪小姐做的,好可怕,好可怕啊……!」
「………………」
嘉音吞了吞口水,拿好剪线钳走到门边。
……他根本不想靠近这令人作呕的魔法阵,也不想碰到这些还像血一样在滴的液体。
……但不靠近就没办法切断门炼。嘉音忍着这股恶寒,又吞了吞口水,下定决心来到门前,把剪线钳口对到门炼上。
……接着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