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明确得完全不需要再多说的方式呈现出来……
夏妃只想赶快离开充斥在浴室内的恶心蒸汽,用手帕按住嘴巴跑出房间……
只看上一眼,他们的惨状已经牢牢烙印在脑海中。要是再看下去,这幅光景肯定一辈子都不会从脑海中消失……
体内一股上冲的呕吐感,就跟今天早上在园艺仓库时一模一样……夏妃背对客房,与呕吐感抗战了好一阵子。
「……总……总之,这个房间不可以让孩子们……尤其不可以让让治看到。赶快把这个房间锁起来……!」
「……没……没错,的确不能让他看到……千万不能让让治看到他的双亲死得这么凄惨……」
然而这时走廊却传来一阵猛然逼近的脚步声,人还没冲进房间,就让他们知道来的人是让治。
让治先前都跟其他小辈一起待在客厅,但看到源次来叫夏妃,夏妃脸色铁青地飞奔而出,直觉感到事情不对劲。
接着看到客房前面聚集了这么多人,他更有了确信……
「爸!妈!」
「…………呜啊,这……这是什么,又……又是魔法阵?」
「………………………………」
「绘羽姑姑他们还好吧?喂,嘉音!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么?」
「……战人少爷…………」
即使嘉音不说,听到冲进房间的让治大叫,他们也就知道了一切。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是谁干出这种事!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让治……你振作点……」
夏妃伸手碰上让治的肩膀,但被他粗暴地挥开。
……让治瘫坐在绘羽床边,在母亲面前把头埋进床上大哭,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床上……
「……让、让治哥……你、你振作点…………战人……你?」
「…………战人少爷……」
战人他……背靠在墙上……也不忌讳众人的目光,右手遮住双眼发出呜咽声……
「过分…………太过分了………………下定决心求婚的对象,隔天就失去她……而且就在同一天……连老爸老妈都被杀……这样实在,实在太残忍了……」
当然谁都不想死,但对战人而言……留下来的人才更加难过。
在场的每个人都失去了极为亲近的人,难过的不是只有让治……然而……让治的悲苦却远胜任何人。
「…………战人……」
「我也知道……人总有一天会死……不管是谁,总有一天得面临死别的悲伤……可是啊,这一天对老哥来说应该还遥远得很……而且应该照顺序一个一个来残忍……太残忍了……这家伙……这个家伙……!就真的……没有半点人性吗……!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战人……不哭不哭。」
真里亚以不带情绪的声调安慰战人……战人粗暴地擦去自己的眼泪。
「啊啊……该死……我再也不流眼泪了……不管是因为懊恼还是悲伤的眼泪……啊啊,我真是没用,所以我们现在一直被这魔女压着打,根本是挨打不还手啊……!差劲,太差劲了!我要把棋盘翻过来……!那家伙大概把我们当绵羊,觉得我们到明天之前都没有手段可以离开,只能担心受怕,可是……我会把整个局面翻过来!到明天都逃不出这个岛,这点他也跟我们一样……!躲躲藏藏吓得快要尿失禁的不是我们,是这个家伙!我一定要把这家伙揪出来,就在明天之前……不,我不会等到明天,今晚就要。我今晚就要揪出这个家伙……!」
■绘羽夫妇客房前的走廊/之后
「……总之这个房间要上锁,直到警察来为止……大家没意见吧?」
夏妃以不容抗辩的语气对所有人宣告。
若说有谁会反驳,也就只有让治老哥……但相信他的眼泪也已经流够了。
让治仍然背对众人,微微点头后站起,于是其他所有人也都表示同意。
夏妃捡起的家督专用欧式信封还没有打开。
……但既然都讲好要上锁,众人也已经走出客房,于是决定先回客厅,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开信。正当我们沿着走廊朝客厅走去,立刻有人发现事情不对劲……或者应该说发现有异状。
「…………呜……好臭。」
「啊……真里亚也闻得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啊……臭得要命……」
众人都动动鼻子,发现的确有种未曾闻过,像是烧焦的恶臭沿着走廊飘过来。
「……我去厨房看一下……记得火应该都关了才对……」
熊泽到刚刚还在厨房用火,既然闻到焦臭味,会先怀疑自己有疏忽也是当然的。只见熊泽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嘉音,你陪熊泽去,不要放她单独行动。」
「好、好的……!」
听源次这么吩咐,嘉音点点头,从后追去。
……其余众人虽然不是用跑的,但也从后跟去,想找出臭味的来源。
「……呜,好臭……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