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跟鹰司家借的,当时从鹰司家跟过来的阿婆,她已经去世了,也是叫我中畑少爷,可能是初子吩咐的吧。」
新太郎又叹了一口气,那怎么看都像是初子的恶意。
「初子夫人是去年去世的吗?」
「好像是吧,我没去参加葬礼,不太清楚。」
「您没能去吗?」
「跟我没关系。丧主应该是常吧,初子对他来说就像母亲一样。我是接到过通知,但没有出席,管家也没说我一定得去,反正鹰司家是以常为中心,况且就算我去了,那女人也不会高兴。」
新太郎欲言又止,苦恼是否该说出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初子夫人对您实在太残忍了。」
「自始至终她都和我毫无瓜葛,我无所谓,我也不是恨她才没去葬礼。她只是个有点面熟的陌生人而已,应该不需要特地参加吧,只是这样罢了。」
「您跟令堂,也就是生母千代夫人有来往吗?」
「刚刚你在走廊上碰到的就是她,她说一个人住寂寞,就把横滨的别馆处理掉来投靠我。已经三年了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妨碍,我就让她待着了。」
新太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本来以为那是女佣,没想到竟是直的母亲。
「那么,千代夫人跟鹰司家已经没有往来了吗?」
「我一出生,老爸和她的关系就断了,但生活上的照应倒是没少。鹰司家可能只是想要孩子吧,或是想要母亲娘家那边的关系。」
「我记得令堂是毛利藩的……」
直愉快地看着新太郎。
「你真的调查得很清楚呢。这种关系在当时很重要吧,尤其是幕末的动乱时期,这着棋算是很厉害。但是一到明治时期,他们就失去作用了,反正孩子也生了,也就没剩多大用处。常的生母那边好像也是一样,不过我不是当事人,其中微妙的感情就不是很了解。」
「不过,熙通爵爷跟京都那边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很圆满。」
「好像是吧。」
「您跟他们见过面吗?」
直点点头。
「见过好几次。」说完,直突然抬眼往上看。「对了,他们一家人现在应该在东京。」
新太郎眼睛瞪得老大。
「在东京?」
「常没告诉你吗?他可能也不知道吧,嗯,我想是不知道。前阵子,就是去年年底我在银座看到辅和他母亲,辅已经十六岁了,大概是为了就学的事上京。」
「这样啊。」
他们没直让常知道就上东京了吗?但是既然来到东京,不是应该跟常打声招呼吗?
「直少爷,您对令尊还有印象吗?」
「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他待在俱乐部的时间比家里多,待在洋行的时间又比在家多。他不是冷漠的父亲,也不算是慈祥的父亲,反正所谓的父亲就是那样。」
直的语气始终很冷淡。
「您经常跟常少爷碰面吗?」
「只有像上次那样的亲族聚会我们才会碰面,不然就不会特地见面,因为没什么必要。」
「是吗……」
听新太郎这样自语着,直微微一笑。
「对了,还有我不认识什么火焰魔人或闇御前,也没碰过他们或遭遇攻击。」
这番话太过突然,新太郎惊讶得连眨好几下眼睛,直看到又笑了。
「我想,没有打听到这些你也交代不过去,毕竟你是为此而来的。」
看到新太郎脸都红了,直笑笑后转过身。
「我就送两位到此,近来夜里不太安宁,请多加小心。」
新太郎和万造不想费神找车,便决定走夜路回去。他们经过神乐坂下坡道时,看见一个等待车子或货车经过的推车夫(注)无所事事地抽着烟管,黑夜中亮着小小红光。
「万造,你觉得直少爷怎么样?」
新太郎这个问题,万造想了一会才回答。
「这个嘛……跟我想像中差很多。」他说完忍不住苦笑。「况且比起直少爷,那位鞠乃小姐给人的印象更深刻。」
新太郎也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
「的确,虽然直少爷一副冷淡的样子,但鞠乃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只是有点活泼过头了。」
「开化之后,女性也改变了,鞠乃小姐又很聪明。」
新太郎「嗯」地表示同意,看向万造。
「鞠乃认为,如果是和爵位纷争有关,反倒是常少爷比较可疑。你认为呢?」
「虽然她说的不无道理,但如此草木皆兵之下,我反倒有种说不定火焰魔人、闇御前和鹰司家根本毫无关联,他们只是随机挑选被害者罢了的感觉。」
「是啊。」
「这对兄弟实在很奇妙。」
「的确。」
「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又都是庶子,一个是华族的不良份子,一位是从学习院念到帝国大学的华族优秀子弟。次男身为『皇室藩屏』,却没有继承权;长子是不良华族,却握有继承权。」
嗯,新太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