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还真是相当难懂啊!’
“难懂吗……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是关于你忘记的许多事情。”
‘啊啊,那个算是父亲的人说还好没有闹到警察那边去,是母亲的人则说下次要失踪之前先留个话再失踪。’
“……什么跟什么啊?”
这已经超过放任的程度了。回想起来,从刚典口中除了“我家采取放任主义”之外,就再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关于父母的事情。就算是教学参观的三方会谈活动,也没有看他的父母出席过。
第一次体会到好友这样的境遇,让平八寂寞了起来。刚典以往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听着自己抱怨“被老爸揍了”、“老妈好啰嗦”之类的话呢?
“你觉得这样好吗?”
刚典从来没有表现过很寂寞的样子。但是当他遇到失去记忆这么严重的事情,照理来说应该更加依赖的父母却仍是这种态度,会不会对他造成心理创伤呢?平八想要问个清楚。
‘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呢!’
本人毫不介意。
“你在奇怪的地方还真的很坚强呢……不过你还是不能不去医院啊,尽管我不是很清楚状况,但电视上当说比起外伤,失去记忆的原因更有可能是受到精神层面的打击耶!你去做那个什么来着的,心理治疗?会好一点喔!”
‘可是我听说会被人说长道短,所以不要去医院比较好。’
“你老爸是傻子吧!不对,应该说哪有这种父母的啊!要是那样也算父母的话,那我爸妈早就超越父母的程度,已经是神了吧!”
哪有介意世人眼光而不让孩子去医院的父母啊?虽然平八忿忿地吼着,然而刚典还是非常冷静。
‘我不知道他们傻不傻,但因为我自己也不想去医院,所以我并不觉得困扰……为什么平八这么介意我的事情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覆诵一次这个词之后,刚典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
‘谢谢。’
这么简短地回答。
“不必道谢啦……反正我已经知道你家爸妈不太正常了,也只能接受了吧……”
或许刚典就是因为接受了这样的状况,所以一次也没有向平八讲过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刚典总是表现得很乐天,从来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样子让平八看到。
“……啊你不去医院,还是想去上学吗?”
‘想啊。毕竟学校似乎是个跟年轻人一起学习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知识的地方嘛。’
有这么正经吗?那个满口浪漫啦、青春一类的你上哪去了——平八本来想这么回话。
‘而且她也说要去上学。’
她?平八没有漏听刚典讲的这个字。
“你是指你在唐木浜遇到的那个女生吗!你想起什么了吗?”
平八紧紧握住手机,大声嚷道。
‘不是想起来,而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话什么意思啊……别让我空欢喜一场啦!话说回来啊,你明明把自己的名字、家人和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却记得只见过一次,而且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她啊?”
虽然有点不爽,但平八还是对刚典多少记得一点之前的事情感到高兴。
‘喜欢?’
听到刚典一副不可思议似地小声说道,平八开始担心起“该不会连喜欢或爱恋代表的意义都忘记了吧?”之类的状况。
“这类情感你要自己想办法处理……应该说照你这个样子,真的能度过正常的校园生活吗……”
‘我会努力的。’
“如果努力就有结果的话,人就不必这么辛苦了。明天就耍开学了,反正你爸妈不会来参加开学典礼吧?你知道怎么去吗?”
平八的父母也不会出席开学典礼,因为他们都有工作。他想起自己说过“开学典礼不是需要特意请假过来参加的玩意儿啦”这番话,心情不禁变得很复杂。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看过地图,也知道怎么走了。我现在很努力地在学习各种事物喔,包括讲话也是,文字真的是一种很深奥的东西呢!’
刚典很干脆地推翻了平八想要抹去那种心情而特意提出的建议。
“你忘记了文字的读写方式吗?总觉得愈来愈糟糕了耶,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以平八的立场来说,当然是希望他好好疗养之后再去上学。
‘平八。’
“怎样?”
‘我觉得不要太介意我,对你的心理健康会比较好一点。’
“……你这家伙,人家可是担心你耶,没必要这样讲吧!”
平八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听到刚典这番话,他气得差点一把摔烂手机,不过还是勉强控制住自己。毕竟刚典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会说出这种丝毫不顾虑听者心情的话。一定是这样没错。
平八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不要把脾气发在电话上。
‘我明白你担心这个名叫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