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典的人,但现在的我并不是黑田刚典,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好,我懂了!谁要担心你啊,蠢材!”
平八挂了电话之后,原本打算摔手机而高高举起手,但在摔下去的前一瞬间又停下动作。结果他依然带着这般不悦的心情,就这么迎接了开学典礼。
(真是的,新学期才刚开始就没好事……)
明明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只要没有发生什么坏事,就可以算是相当美好的一天了,但平八的心情却仍非常郁闷。昨天通完电话之后,如果刚典有打来说“刚刚很抱歉”的话,平八便打算原谅他。但他却没有任何联络,这让平八更是觉得不爽了起来。
即使穿过今后即将度过三年的校门、即使校园内开满樱花、即使与今后可能同班的同学擦身而过,平八的心情还是笼罩着一片阴霾。
(由我道歉很奇怪耶,毕竟我又没做错什么……不过要是继续这种心情下去,也没办法好好跟纲典讲话。说来那家伙都已经失去记忆了,我当然要尽量罩他啊……)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是好时,已经来到贴着分班表的布告栏前面。
(啊,纲典在这!)
个子稍微长高了些,体格变得壮硕不少的刚典果然很醒目。之前碰面时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制服,现在已经变成完全合身的尺寸了。
刚典看起来笑嘻嘻的,似乎在跟某人讲话。是中学认识的人吗?还是说他已经认识新朋友了?看了看对方,是个女孩子。或许是因为身高跟刚典差很多,所以她是仰着头跟刚典讲话的。
(看样子她就是纲典在唐木浜遇到的女生了吧?原来那是纲典的型啊。)
看起来活泼开朗,就是平八对她抱持的第一印象。她现在正把手掩在嘴边,一副很惊讶似地看着刚典的脸。应该是在开学典礼上突然巧遇,让她吃了一惊吧。看来刚典所谐的浪漫还真的有其效果。
“唷,平八,午安?”
就在平八犹豫着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刚典跑过来搭话了。
“喔……现在这个时间不该讲午安,是早安才对吧!”
“啊啊,对喔。榛奈,这个人是叫做斋藤平八的人,是这个名叫黑田刚典的人的朋友。”
“你这是哪一国的解说方式啊?”
而且竟然这么快就以名字直呼才刚见面没多久的女生,刚典也变得很会装熟了嘛。虽然刚典的确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但他一概以姓称呼女孩子。难道他们已经熟到可以直接以名字相称的程度了吗?这么想的平八看了看这个叫做榛奈的女生,她却还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呃……黑田……同学,然后是他朋友的斋藤同学……不过黑田同学是……当时抱着夏威夷小吉他的人……”
榛奈交互看了看平八与刚典,看起来非常困惑。怎么回事啊?难道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有这么糟糕吗?确实与刚典相比之下,平八没有什么艳遇的经验,但应该也没有糟到要被敬而远之的程度。了不起就是眼神有些凶恶,嘴巴有点大,还有被人说过“斋藤同学有点像冲绳狮子”罢了。
“总之,榛奈,当作我是那个叫黑田刚典的人似乎比较方便,就这样解释应该比较好吧!如何?这种讲法对吗?我可是很努力的喔!”
平八有点可以理解榛奈困惑的理由了,因为平八听不懂刚典想要表达什么。榛奈应该也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感到困惑吧,因为她认识的是失去记忆之前的刚典。尽管她并不怎么了解刚典,但也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下得靠我说点话帮一下了……不过要是老实说出这家伙失去记忆了,应该会吓跑对方……一开始先蒙混过去,等这个女生和刚典熟识起来之后再说明会比较好吧?)
为什么自己明明就没有女友,却得扮演这种牵红线的角色啊?平八尽管觉得有些郁闷,但还是打起精神转向榛奈说:
“呃,你好。我叫斋藤平八,那个,这家伙啊……”
“啊,发现榛奈啦——不就是跟我同班嘛!太好了——可以同班耶!”
平八才刚自我介绍完,榛奈背后就突然出现一个女生抱住她的腰。尽管这个动作挺猛烈的,但也许是因为抱住榛奈的女生比她还要娇小,所以她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脚步而已。
“啊,千岁……哎唷,你不要突然抱上来啦,吓了我一跳耶……”
“什——么——嘛——我们两个礼拜没见了,而且我不是经常这样吗……啊,对了对了,你妈妈跟我妈妈一起来了喔……咦?哎呀呀。”
名叫千岁的这个新来闯入者,个子娇小到搞不好不到一百五十公分。扎成一束的头发不安分地摇来晃去,反而吸引了平八的目光。带着充满亲和力笑容的她从榛奈身边探出头来,看到榛奈面前的刚典之后愣了一拍,然后迅速地将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刚典身上。
在那之后,千岁脸上浮现的真的就是所谓的“贼笑”。平八记得曾在国中时期看过这种表情,当他跟刚典或其他男生聊天时,偶尔会有同班的女生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并带着这种表情啰嗦地说“咦——果然吗?”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