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眼吗,还是累了?”
“……不,只是不习惯。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
“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平八完全没想过会有刚典向他请教姓名的这么一天到来。为了要安慰情绪低落的自己,平八只能夸张地敲敲胸膛说道:
“我叫平八,斋藤平八。”
“谢谢,请多指教了,斋藤平八。”
“别用全名叫我啦……我跟你都这么老交情了。”
“我知道了,平八。熟人之间应该以名字相称对吧?”
就这样被毫不在乎似地直接以名字称呼,平八又重新痛切认知到刚典真的失去记忆了。长时间被以“平八兄”称呼,虽然自己也说过“我们明明同年,叫兄很怪吧”,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变成直呼名字。
“虽然我的名字似乎是叫纲典,但如果有一天能告诉你真正的名字就好了。”
“……纲典是外号啦,你的名字叫黑田刚典……而且你那个‘我’是怎么回事?失去记忆会让第一人称也改变吗?”
听到平八粗鲁地这么问,刚典微微倾了倾头。
“第一人称……啊啊,比方人家、俺、在下、小的之类的?”
“会说出这些奇怪的第一人称的确很有你的风格……不过你以前都会用‘俺’自称,干么突然改成‘我’啊,很恶心耶。”
“虽然我觉得‘个人’的泛用性最高,但应该是‘我’比较有亲和力。是不是应该改一下啊?”
“混蛋,我不是在说泛不泛用的问题啦!只要你恢复记忆自然就会改回来了吧,不必特意改口啦!”
然后两个人彼此无言地走了一会儿。平八虽然想找几个话题聊,但他也不知道该跟丧失记忆的刚典聊些什么。
“……我说纲典啊,你为什么湿成那样?连夏威夷小吉他都湿了,那样不是会坏掉吗?”
总之先问一下自己有些介意的事情。该不会是抱着夏威夷小吉他游泳了吧?
“会湿应该是因为我来自大海吧?原来这个叫做夏威夷小吉他啊,因为就在身边,所以我就顺手带过来了。”
“来自大海……你溺水了喔?连夏威夷小吉他都忘了吗?你明明就那么努力练习的说。”
“是这样啊?”
“是啊……”
绕觉得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讲话,愈来愈觉得难过了。
“你明明就那么期待高中生活的……而且都快开学了……你这样没办法去学校上课吧?”
“啊啊……学校?说的也是,学校……我想去呢,嗯,真的非常想去。”
看到对学校两个字有着强烈反应的刚典,让平八想起了以前的他。刚典是个格外喜欢学校的人,只要一放起长假就常会闹着说一些‘直想去学校,快点开学就好了’之类的话。
“喜欢学校这点还是没变啊……不过比起去学校,更应该先去医院吧。”
平八完全不认为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去上学可以正常地生活,说来根本还不知道刚典到底记得多少事情。是不是只忘了与他自己相关的记忆呢?这些问题不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没办法知道。
“我知道医院是身体不适的生物会去的地方,但是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喔!比起去医院,我更想去学校。”
“生物这个说法还真是奇怪耶!就算你身体没问题,但是你失去记忆了啊!”
“是这样吗?”
“还‘是这样吗’咧……你这家伙,在这个方面还真是微妙地维持着纲典的风格哪……”
说到底他的本质果然还是刚典。平八“嗯嗯”地点了点头之后,一边确认刚典的脚步,一边引领着他往前走。
“平八。”
“干么……被你这样称呼还真的觉得很奇怪。”
“抱歉。”
“道什么歉啊?”
“对不起,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黑田刚典这号人物。”
或许是因为失去记忆造成的困惑,让刚典说出了这番话。至少平八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心想,好歹自己要多多关注刚典的状态。
他完全没有想到黑田刚典这番话背后隐藏的真相为何。
隔天,平八在吃过午餐之后打了电话到黑田家去。因为刚典的手机还是打不通。从他浑身湿成那样的状况来看,手机大概也已经报销了。昨天平八在送刚典回家之后,只是跟出面道谢的刚典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他在心里期待说不定睡过一觉之后,记忆就会恢复之类的奇迹发生,并等待着电话被人接起?
刚典有可能去了医院了吧?就在平八打算晚上再打看看的时候,手机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午安。’
“……唷,刚典。接电话的时候应该要讲‘喂’吧?”
‘嗨,平八。喂。’
“顺序反了啦!”
刚典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不过记忆似乎还是没有恢复。
“我还以为你去医院了呢,你老爸和老妈呢?”
‘出去劳动了。人类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