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郎关上水龙头,用手帕擦着手,离开了洗脸台。
虾夷井也跟了过来。
「真冷淡啊,高夜,虽然你平常就是这样了,但是那么露骨的冷淡态度实在很伤人耶。」
「那可真是抱歉了。」
「照你那种说话方式,其实你一点也不觉得抱歉吧?」
「是啊。」
「远野的情况如何了?」
听虾夷井如此问道,椋郎本要停下脚步,不过——为什么得对虾夷井说明那种事?
走出厕所不久,虾夷井的手抓住椋郎的肩膀。
「等等啦,高夜,只是说个话——」
「放开我!」
椋郎正想要挥开虾夷井的手。
但是在那之前,有个人从背后架住虾夷井。
「呜……!」
虾夷井缩回了手。
「哇——唔啊……什……喔喔喔喔……!」
「不准你对我的椋郎大人做出无礼的举动。」
那是藏岛干的好事。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虾夷井,不知为何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同时藏岛的双眼也隐隐闪耀着红色光辉。
「不然我也可以吸你的血哦……?」
「你、你做什么!别、别开玩笑了!别这样!快住手!」
「我才没有开玩笑,其实我也很有兴趣,你的血是怎样的滋味呢?」
「谁、谁、谁知道啊!你这个魔鬼!要、要是你不放开我,我、我就——」
「你这样是有认真在抵抗吗?该不会你想被我吸血?你该不会有那种愿望吧……?」
「怎、怎、怎么可能有!啊啊啊啊啊!恶、恶心,好、好恶心!救、救我……!」
「救你?你是在向谁求救呢?向椋郞大人吗?」
「不、不、不是!」
「那么是跟我求救……?」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才没有求救,我、我、我没说过那种话!呜、呜啊啊!住住住住手啊!别别别别碰我!那那那那种地方、呜啊……」
「我要提醒你们,这里可是学校哦……」
椋郎一边说,一边用右手的中指把眼镜往上推。
虽说虾夷井是男装打扮,但是她的容貌端正,而且体型也不像男人。
而丰满有余的藏岛从背后抱住那样的虾夷井,而且并不只是架住她,一双手也在她身上到处乱摸。
那实在是难以直视的光景,更丢脸的是再这样看下去,椋郎感觉他的自制心将会飞到九霄云外,不知所踪了——诗羽琉同学发生了那种事,明明我就没有那种心情的说,我的欲望难道是怪物吗……?
「啊、不行!不可以那样!啊啊!呜呜呜呜,住、住手……!」
「我才不住手,我怎么可能停手呢,呵呵呵呵……」
不过如果就这样都没有人制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行。
不可以想像。
不准想。
椋郎快步离开现场,回到教室里。
教室里,佐佐木塔亚奇娜依然在同学们围绕之下。
她似乎设定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罗马尼亚人。转学生佐佐木同学由于对人遵守适度的礼貌,态度也温和亲切,还有当然就是物以稀为贵的关系,如今已经成为班上大受欢迎的人物。
「……她到底有何目的?」
椋郎口中念念有词,侧眼看着正和同学谈笑风生的塔亚奇娜,一边想走回自己的座位——但是却在途中改变了心意。
塔亚奇娜的说话声,以及含蓄的笑声传入耳中。
那明明是椋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只像是别人的声音。
不行,这样的教室他一秒也不想待,他不可能忍受得了。
他再度走出教室,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上,基克理德——代理班导的风间从对面走来。
虽然也想过要回头,但是椋郞就是不爽那样做。
于是椋郎刻意挺起胸膛,直直地往前方走过去——风间——
——基克理得,那个可恶的「东方博士」。
干什么笑嘻嘻的,而且很明显地正看着我。
明明是那么卑鄙的男人,然而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大家都说他有点怪不过很有趣,看起来古板却很幽默,很帅、很有型之类。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他颇受到众人好评,甚至还有人说班导毛利老师可以不用回来了,让风间一直当班导就好了,你们全部人都是白痴吗……?
一定是自痴吧。
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他,只是被他骗了而已。风间——还有塔亚奇娜也是,他们是假装善良在欺骗人类,说来人类应该算是被害者,那不是他(她)们的错,而这道理椋郎也心知肚明。
明知如此——啊啊,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了。
毕竟我不是人类。
我和大家不同。
自从风间和塔亚奇娜出现之后,椋郎更是意识到这个事实,让他尽管只是待在学校也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你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