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亡,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深眠。
所以原本应该长大成人的夏莉,看起来却仍只有十二、三岁。
而且当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椋郎。
她只是没有椋郎已死的确切证据,根本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她却抱持着那遥不可及、甚至无法称为希望的一缕希望,一直支撑到现在。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日子?
虽然无法想像,但那一定是一段充满苦难的道路才是。
虽然不知夏莉先前人在何方,总之她不知如何得到了椋郎仍然存活的消息,然后就立刻赶来日本了。
「你一定累了吧……」
虽然她看起来很有精神,完全看不出疲累的样子,但肯定是疲劳到极点了。
她一定是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因为放下了一颗心,而安心地睡着了吧。
椋郎把眼镜摘下,放在头的上方。夏莉身上几乎没穿衣服,一定会冷吧。不,她不是人类,所以或许没什么大碍,不过——继续看着她的裸体,果然还是会有许多问题。
于是椋郎伸出右脚,用脚趾抓住铺在地上的棉被,将棉被拉起来,盖在夏莉与自己的身上。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灵活的脚。
「……好,这样就可以了。」
不过几乎全裸的夏莉仍俯卧在自己身上,这个状况依旧没有改变。
「别、别去意识到就好了……别去意识……」
只要不摸她就没问题,只要手不触摸到夏莉的身体,这根本不算什么,没问题的——应该吧。
椋郎紧紧闭上双眼。
如果这样还能睡得着,他觉得真要好好夸奖一下自己了。
※
「……太遗憾了。」
高夜椋郎错过了夸奖自己的机会。
结果直到夏莉醒来,椋郎还是没有阖眼。当夏莉起床时就已经是必须准备出门的时间了,当然他也不能睡了。
「哥哥,什么事情遗憾呀?」
「别问了……」
椋郎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发出叹息。
这时千姬已经去上班了。原本夏莉似乎打算跟着椋郎去学校,不过遭到椋郎拒绝之后,她退让得倒是意外地干脆。
「那么……」
椋郎站起来,打开玄关的大门,看也不看站在玄关台阶上的夏莉,只是稍微举起一只手向她道别。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哥哥。」
走到屋外,关上门后,邻家的门也关上了。
诗羽琉似乎也刚好走出家门的样子。
「早安,椋郎。」
「……早安。」
不知为何,椋郎无法直视诗羽琉的脸。怎么回事?胸口竟感到苦闷,难道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吗?
不是那样的,而是胸中内侧似乎有个如针一般尖锐的东西在刺着自己,这种疼痛简直就像是——罪恶感……?
椋郎一迈开脚步向前走,诗羽琉却不与他并肩而行,而是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那是谁的声音?」
「咦?」
椋郎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什么……?」
「还问我什么?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并不是千姬小姐对吧?」
「啊……」
该说什么?该怎么对她说明才好呢?要找个不会造成风波的藉口——不,我不需要找藉口,因为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什么也没做,至少我自己是没做,应该……没做吧?
两人已经来到大楼的入口大厅。如果椋郎在与丽会合之前都保持沉默,那么诗羽琉一定会认为他在隐瞒什么吧。确实,有许多事都不能对诗羽琉说明,但椋郎并不打算每件事都隐瞒她。
「对。」
椋郎点头承认。
「那并不是妈妈。」
「有客人吗?」
「有亲戚来家里玩。」
「是女孩子?」
「是啊。」
「哦……」
空气很沉重,可以说太沉重了。空气明明应该是气体,现在却好像是液体一般。
当两入走出入口大厅后,只见一只独眼的黑猫,从椋郎与诗羽琉的眼前走过。
「早安,洛克。」
听到诗羽琉出声道早,洛克停下脚步回过头,但却不是望向诗羽琉,而是看着椋郎「喵呜」地叫了一声。总觉得它是在嘲弄自己。
这么说来,洛克对这件事到底了解多少?那家伙和金狼族应该也是处不好才对。
随后洛克奔跑离开,却换成丽奔了过来。
「椋郎先生!诗羽琉!早安!」
不过她明明是吸血鬼猎人,却是个与灿烂挥洒的阳光非常相配的女孩。她与身为暗夜居民的吸血种是敌对关系,所以反倒该说,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总之,只要她还穿着肮脏的大衣,她的存在就不会给椋郎带来任何刺激,而且在上学放学的期间,她大多都是一直与诗羽琉聊天,这样也帮了椋郎的大忙。
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