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男将刀尖移动至藏岛丰满的胸部正中央部位,左手从怀中取出了某物,看起来像是一个银色怀表。
「你看这个水银计的反应!这激烈的反应就证明你是『真货』!布哥多拉克!你这个吸人鲜血的恶鬼……!」
「……什么!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秘密……」
藏岛伸手遮住嘴,一脸惊讶的模样。大笨蛋,是秘密就不该说出来啊。
斗篷男发出低沉的笑声。
「说溜嘴了吧,布哥多拉克!你非但不避人耳目,甚至还伪装成人类的模样去上学,真是让人羡——不对!那是绝对无法被容许的恶行!我要惩罚你!」
「……你知道我为了那样……花费了多么大的工夫吗……?」
藏岛突然展开反击,她将上半身后仰,然后用那样的姿势,一脚朝斗篷男的膝盖踢去,尽管斗篷男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跳跃,避过了这一脚,但却是躲得惊险万分,就这样将斗篷男逼退之后,藏岛一口气弹起站定,摆开了战斗架势。
好快的动作,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人?不对——
藏岛的双眼闪动着灿烂的光辉。
赤红、绯红、赭红。
宛如炼狱火焰一般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隐情……但是我并没有理由要受你惩罚。」
「露出本性了吧,卑鄙的吸血妖魔!」
斗篷男抛开背包,身体面向侧面,将日本刀垂直握在身前。
由于丢下那巨大的行李,斗篷男的动作应该会较先前更为敏捷。
而且藏岛是赤手空拳,斗篷男的手上却有刀子。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
椋郎在黑暗中将手盘在胸前。
藏岛虽然以像是摔角还是橄榄球冲撞的姿势,猛然想要冲入斗篷男身前,但却必然会受到日本刀所阻。尽管她即使被砍个几刀也不会有事,无奈藏岛并不习惯战斗,由于恐惧的关系,使得她不由自主地闪躲开来,所以无法靠近斗篷男。
逼退藏岛后,斗篷男往前进攻。虽然在动作上可能是藏岛较为敏捷,不过斗篷男手上拿刀,因此攻击范围也较长。以藏岛的动态视力,她明明不可能捕捉不到斗篷男的动作,但果然是不习惯的关系吧,恐惧使她的眼力无法正常发挥,无法准确抓住对方攻击的距离。
即使如此,她还是凭藉着反射神经,以毫厘之差躲过刀子的攻击,不过——
「杀啊啊啊啊啊……!」
「——呀~~!」
斗篷男先前都是挥刀攻击,当他突然改采突刺攻击,藏岛马上就无法应付了。她奋力扭转身体,才好不容易让刀子只从左肩处削过,不过制服和皮肤却被斩开,顿时鲜血飞溅出来。
藏岛急忙连续几个后空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用右手摸了摸左肩。
只见手上满是湿黏的液体。
看到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指和手掌,藏岛左手捣着嘴。
「……血、血、血、血。不、不对……这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血,所以……」
她的样子不太对劲,是看到自己的血产生动摇了吗?只是那样就动摇了……?
感觉似乎又有点不同,不过无论如何,那样是不行的,以她那样的状态,绝对赢不了现在正谨慎小心,却确实地节节逼近的斗篷男。
布哥多拉克,吸血鬼,正确地说是吸血种。他们虽然非常强壮,不是简单就会消灭的种族,但也并非没有弱点。
椋郎虽然不知道那个水银计是什么东西,不过斗篷男就是使用那个才能找到藏岛吧。这就证明他拥有相关的知识,而且大概也拥有技术吧。
藏岛翠子就要死了。
椋郎不禁要叹气,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才不管呢。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诗羽琉的脸庞。
没错,那是在十岁的时候——
那时两人才刚相识不久,彼此都还只有十岁。
明明只是碰巧住在隔壁,小学又是同班而已,诗羽琉却总是有事没事就亲近椋郎,彷佛不想让椋郎一个人独处似地。
我没事的,一个人也没问题,因为能让我感兴趣的事物多得是啊。
椋郎在观察蚂蚁,看着蚂蚁们搬运许多东西回到蚁穴里,他就蹲在路边,注视着蚂蚁们活动的情况。
他怱地突发奇想,如果把蚁穴的出入口堵住,那么蚂蚁会怎么样?
于是他尝试堵住洞口看看。蚂蚁们四处徘徊了一阵子,最后找到别的洞穴,打算从那里进入;于是椋郎把那个洞也堵住了,而且接下来的洞穴也一个个地堵住。
「你在做什么?」后面有个声音对他说道。
椋郎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视线又回去看着蚂蚁。
诗羽琉来到椋郎的身边蹲下,她似乎终于也看出来了。
「你在看蚂蚁吗?」
「对。」
「为什么蚁穴被堵住了呢?」
「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