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脖子做为回答。
椋郎弯下腰,中指和无名指贴在诗羽琉的额上。
「黑夜将守护汝。」
这样的咒语究竟能有多少效果呢?思及至此,椋郎倒是真想问问过去每天对他施予这个咒语的那位女性。
然后椋郎走出巷子,藏岛和斗篷男上哪去了呢?四下不见人影,会是过了转角吗?椋郎如此预测,于是转过通往南方的转角,有了,他们在那里。
藏岛低着头走着,而斗篷男子则是利用路旁的电线杆等地形隐藏身形,与藏岛隔着一段距离,悄悄地跟踪在她身后。
这条路一直走就会到达常磐。常磐虽然基本上算是工业区,但大多都是荒废的工厂,现在两旁虽有民家并排而建,但走没多久就看不到了,接下来一路上都是数年前便已倒闭的柏青哥店、原汽车展售中心或是空地。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就连街灯也稀疏零星。
印象中藏岛应该就住在前方一个宁静住宅区的独栋民宅,她可能是在委员会活动结束后先去书店,现在正在返家的途中吧。
不过她还真是迟钝,那种程度的跟踪都无法发觉。
藏岛翠子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至少在旁人的眼中是如此。她不知为何是一副纯和风的相貌,但其实她的胸围相当惊人。不过她基本上是个不太受人注意的女孩,只有她的胸围偶尔会成为男同学们之间的话题而已。
「是我多心了吗?不……应该不会吧。」
椋郎以溶入夜色的声音如此低语,然后暗中追上藏岛与斗篷男。
问题并不在于藏岛,而是在那个斗篷男。
藏岛的身高不足一百六十,看斗篷男的身材可能比藏岛还要矮小,但是他却背着一个大背包,那应该是登山用或军用背包吧。
而那个背包里似乎包着某个棒状的物体。
如果被警察看到,一定被拦下来盘问吧。
「——不像是古代种,话虽如此,以单纯一个变态来说也不太寻常。」
椋郎的话声消失在夜色中,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里。
藏岛走在原柏青哥店的前方,而斗篷男已经相当接近藏岛,如今正躲在原柏青哥店前方,一块生锈的看板塔后。
此时四周空无一人,也没有汽车经过,应该是时候了吧。果然没错——
斗篷男突然冲了过去。
就算她再怎么迟钝,想必也该听到脚步声了吧,藏岛回过头来。啊,不,她果然还是很迟钝,那是什么悠哉的动作啊。
虽然反应很慢,即使如此,当斗篷男从背包中拔出武器时,藏岛还是立刻准备逃跑。
「——你、你做什么!突、突然拔出那种东西要……!?」
你才在干什么呢!你该不会是白痴吧?与其有空问这种笨问题,还不如动动你的脚,努力逃跑吧。
话虽如此,斗篷男的动作也颇为巧妙,他并不是蒙着头往前冲,而是先往右——往车道方向前进,然后一口气拆掉那类似护套,而且大概也就是护套的东西,随即现出了那个棒状物体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剑,不,应该说是日本刀吧。
日本是以治安良好闻名的法治国家,而在这国家一个衰退的地方都市竟然出现日本刀,而且斗篷男抽刀出鞘,登时现出了闪露凶光的白刃,看来那是真刀。
斗篷男从车道冲出,侧身朝藏岛一个跨步,刀子由右至左大力一挥。
就藏岛而言,危险的刀子横挥过来,她就无法顺着步道逃走了。
那样一来会如何呢?
藏岛会被赶往正面的左方,而那里就是原柏青哥店的停车场。
「看来对方是来真的啊。」
不是玩笑也不是吓唬人,斗篷男打算把藏岛驱赶到不会有人来的地方,在那里取她的性命。藏岛倒也罢了,如果椋郎的看法正确,那么就某种意义而言,她是罪有应得,但是那个斗篷男却令椋郎感到在意。
椋郞的脚步彷佛在暗夜中游移般,跟随在两人之后。
停车场呈ㄈ字型围绕着原本的柏青哥店铺,而两人则是来到店铺的里侧。
「喂、等、等一下……!住、住、住手!快住手……!」
藏岛用害包保护着脸,在同一个地方绕着圈子奔跑。
难看死了,也不好笑,看到她那样心都更冷漠了。
再说斗篷男拿的是刀,就凭书包怎么可能挡得住。
「——咻……!」
看吧。
轻松被斩成两半。
断成两半的书包从藏岛的手上掉到地上,而她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斗篷男用刀尖抵在藏岛的额头上。
「觉悟吧!布哥多拉克!」
椋郎闻言左眉抽动了一下,布哥多拉克,那是塞尔维亚语,是指吸血鬼的意思。
不过这个声音……
「……郁金……道乐……?」
藏岛侧着头感到疑惑。
「那是什么……?是郁金的……?」
「不是郁金道乐!是布哥多拉克!你装傻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