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羽琉听了眉头一皱,紧咬着双唇。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椋郎答不出话来。
诗羽琉将塞住洞口的小石子全部拿掉,让蚂蚁们能够自由地出入。
然后两人就注视着蚂蚁的行动,观察了好一会儿,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诗羽琉开始啜泣了起来。
「你怎么了?」
听到椋郎如此询问,诗羽琉用手拭着泪说道:
「蚂蚁也有生命,它们也是努力地活着,你看,它们活着对吧?」
椋郎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只是胸口没来由地感到郁闷,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诗羽琉突然用手环过椋郎的肩,将他拉向自己。
「椋郎同学你也活着,诗羽琉也活着,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好温暖,甚至到了火烫的地步。
椋郎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感受到别人的体温了。
「……刚才有一通电话打来,说我爷爷死掉了,我等一下就要去参加葬礼。」
椋郎从背后抱住诗羽琉,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
「诗羽琉很爱爷爷,因为爷爷对我很好,诗羽琉最喜欢爷爷,但是诗羽琉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吧,明明不久前还那么健康,但是现在却连想告诉爷爷我爱他都已经办不到了……」
椋郎感觉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双手紧紧抱着诗羽琉,直到她停止哭泣为止。
我能做的也只有那样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那种事?
椋郎这次真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啦,诗羽琉同学。」
藏岛翠子,你要感谢诗羽琉同学的慈悲心肠啊。
椋郎褪下黑暗,走往藏岛与斗篷男的方向。
他故意发出脚步声。
斗篷男首先发现椋郎,接着藏岛也朝他看去,两人皆停下动作。
椋郎走到距离两人五公尺远的前方停下,他朝藏岛微微一笑。
「嗨。」
「……咦……啊、高夜……同学?呃、这个……晚、晚安。」
藏岛的制服到处都被割破,已经破烂不堪。身上虽然也有血污,不过除了新的伤口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再出血,伤口大概也完全愈合了吧。
不会错的,藏岛果然是吸血种,所以就算被砍个几刀也不会有事,不过凡是生物终将死亡,没有生物是不会死的,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藏岛就会遵循生物的宿命而死去吧。
在这么紧迫的状况下竟然还说「晚安」啊。
痴呆了吗?
只见斗篷男稍微后退,身体转至可以对应藏岛与椋郎双方的方向,而且用刀的手法也相当熟练,和藏岛大不相同。
不过毕竟也是半斤八两。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呀?」
「……问、问我在做什么……这有点难以回答,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回答。」
斗篷男的腰往下一沉。
「你没必要知道。既然被看到那也没办法,虽然对你不好意思,不过只好请你死了。」
「真吓人啊。」
椋郎用右手的中指把眼镜往上推。
「话说回来,那把刀是真刀吗?」
「当然是,这把名刀『食骨丸』的刀锋有多么锋利,你很快就会尝到了。」
斗篷男保持着随时皆可发动攻击的姿势,但是他的话声中却透露出疑心之念,应该是椋郎那平静的态度让他感到可疑吧。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不妨尽管一试。」
椋郞笑容可掬地往前走,随即斗篷男也好似感受到吸引般前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充满气魄的突击,既然对方手无寸铁,那么最确实的方法,就是以有如冲撞般的方式突进,再把武器刺进对方要害,斗篷男的战术并没有错。
但是只能说,他的对手更为高竿。
椋郎的右手往前伸出。
夜之成分虽然本身无色透明,既没有质量也没有形体,不过却是确确实实存在。
不管是天上、地上还是地下,每个地方都有一些。
它的活动主要受到紫外线所阻碍,当太阳隐藏时就会开始活动。
虽不是黑暗,却与黑暗密不可分,看起来就像是黑暗本身,夜之成分是黑夜世界所带来的力量。
「夜之拒。」
椋郎的右手放出有如漆黑烈焰般的夜之成分,将斗篷男击飞出去。
斗篷男即使中招,却仍确实地一个翻身落地,马上就从地上起身。
藏岛整个人看呆了。
「你说要让我——」
椋郎摘下眼镜,放进口袋里。
「你竟然说要让本少爷尝尝名刀的锋利?好大的口气啊。」
「你……」
斗篷男将重心压低,用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