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动作出奇地敏捷,就在它刚跑进巷子里的时候,诗羽琉也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
无语,她仍是不发一语。
诗羽琉的身上似乎散发出某种气势,她默默地瞪着椋郎。
而椋郎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走过去向杀气腾腾、彷佛是索命杀手的诗羽琉微微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
诗羽琉愤然把脸别开,却是迟迟不肯前进。
椋郎往藏岛和可疑人物瞥了一眼。好了,要怎么办呢?放着不管吗?不,不能那样做吧,而且有件事颇感到在意。椋郎往源助书店的方向看去。
「我想要去书店一趟。」
「……书店?去干嘛?」
「这个嘛,一般去书店都是为了要买书吧?」
「椋郎。」
诗羽琉以楚楚可怜的眼神仰望椋郎,这实在是出奇不意的攻击。
诗羽琉同学那平时隐藏起来不让人看见,纤细得彷佛一触即破,既天真烂漫、又惹人怜爱的本来面貌,这时完全表露在外了。
椋郎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不过总算还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心情撑了下来,但是这是胜负问题吗?应该不是,那么又为何会有种自己好像要输了的感觉?
「你该不会连我都想躲避吧……?」
「怎么会呢。」
笑容彷佛就快崩溃了。不行,要我无视诗羽琉同学的好意,把她赶走,这种事我办不到。
椋郎转向旁边,搔着头小声嘀咕了几句。
诗羽琉柳眉倒竖。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我什么话也没说喔。」
「是我听错了吗?」
「应该是吧?诗羽琉同学从以前就偶尔会这样嘛。啊,书还是算了吧,下次再买好了,反正又不是马上就想看的书,而且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回家吧?」
「嗯……」
于是诗羽琉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不过没走几步路,她又停下脚步,向旁边的椋郎偷瞄过去。
「还是我陪你一起去书店吧?」
「我就说不用了啦。」
「可是你有想买的书吧?」
「书又不会跑掉,下次再去买就好了。」
「到那时候可能已经卖完了呀。」
「这个嘛……是那样没错啦。」
「椋郎是现在想要那本书对吧?那么现茌就买下来比较好不是吗?」
诗羽琉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胸口。
「……其实我觉得有些事是只有当下才有机会——该怎么说呢,原本以为没关系,明天还会见面,但却成了最后一面……我在胡说什么呀,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是那样吗……
不会不明白。我明白的,诗羽琉同学,我明白你的意思。
事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预感,一夕之间就失去了一切——那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了明天,今天的事就无法从头来过,因为这个瞬间只存在于现在而已。
「我只知道……」
椋郎用手遮住脸的上半部,假装要调整眼镜。
「现在和诗羽琉同学一起回家这件事,一定比买书还要重要。」
「——你、你、你是笨蛋吗!?说、说什么傻话啊!?突、突然说这什么话,莫名其妙!简直跟笨蛋一样!不,你的确就是笨蛋吧!?真不敢相信耶!椋郎是笨蛋!」
诗羽琉说完大跨步地向前走去。
由于源助书店位于商店街的外围,因此这一带真的是人迹稀少。
放眼所见,这里除了椋郎、诗羽琉、藏岛和可疑斗篷男之外,周围只有两名路人,而且隔了相当远的距离,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一位女性的出现。
盘踞在夜晚角落的朦胧黑暗中,那位女性无声无息地现身,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椋郎的背后。
她的黑发绑起,身穿黑色礼服,手戴的仍是黑色手套,一层面纱遮住了容貌,那身装扮若是要参加葬礼,裙子则未免过短,而且她还穿着网袜,鞋子则是高跟长靴。
椋郎重新打起精神,以极为低沉的声音吟唱。
——黑夜之母引君入睡。
女人亲吻自己的食指,一转眼便已追越过椋郎。
下一个瞬间,女人的食指轻触诗羽琉颈部。
「唔……」
诗羽琉闷哼一声。
她双腿一软,膝盖一弯,眼看就要颓然倒地。
不过在她倒地之前,椋郎便接住了她,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全身瘫软,若是没有体温,那就宛如人偶一般。
椋郎将诗羽琉抱起,走入一条窄巷里,轻轻地让她坐在地上。
仔细一看,那个女人和刚才一度跑掉的独眼黑猫都已来到身旁。
「帮我照顾她。」
女人掩住嘴边「呵呵呵……」地轻笑,而黑猫则是用后脚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