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振作起来,艾儿蒂。」
恐惧战胜了弗格的话语,失去抵抗的她……
含泪—呐喊着。
「救救我……救救我,母亲大人!」
是对死去母亲的祈求。
是因为对死亡感到觉悟,而回想起年幼时的记忆吗?
或是想要否定刚刚被冠上自己杀母之罪吗?
「……可恶。」
弗格喃喃道。
「畜生……」
如同在懊悔。
不是对现在的窘境,而是在懊悔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懊悔。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
艾儿蒂是在无意识之下呼唤着母亲。
那是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确信。
当艾儿蒂意识到死亡,自动发动炼术所形成的防护壁破碎的那一刻。
然后,事情发生了。
?
首先发现异状的是优贝鲁欧为首的剌客一行人。
为了打破艾儿蒂的自发性「障壁(Ehrle2)」而发动的「千之剑戟(Cornfield3)」——从金属柱子伸出无数的刀刃攻击对手的第二冠术式——徒然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千之剑戟(Cornfield3)」出现了变化。
身为枝条的刀刃与身为树干的柱身逐渐碎裂解体。与幻想物质还原到空气时不同。也与人造人的能力「消失点」不同。硬要解释的话,仿佛是受到吸收。炼术仿佛在艾儿蒂米希雅公主的周围融为一体。
「千之剑戟(Cornfield3)」消失后,他们看见的是炼术阵。
黑色的纹路从公主的背后延伸开来。然而这与之前见过几次的公主炼术阵截然不同。不,不只是不同,甚至无法分辨是否与优贝鲁欧等人所知的「炼术阵」为同物。
纹路有些呈直线,有些呈曲线。
分岔出无数的枝条,集合于一点,然后又分枝而生。
注视着层层交错的纹路,甚至看起来像是一幅画像。
月亮、太阳、花朵、王宫,然后是蝴蝶。
错综复杂的纹路已经称不上是炼术阵。是在三次元蔓延开来的立体图形。
「这是……什么?」
优贝鲁欧茫然自失地喃喃道。这是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下所做出的反应。平常绝不轻易示人,发自内心的感情。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是有何用途?」
构筑炼术时,需要进行仪式,其仪式会随着炼术的规模而增加复杂度。换句话说,如同异国语言。欲对身为异界的炼狱下达更多复杂的指令,必须尽可能地用流畅的语言来传达意思。也就是炼术阵。若将单字视为咒语,全身做出的动作则为文章,炼术阵则为书卷。
既然如此……
这个超越炼术阵的复杂诡异的立体图形究竟是什么?
「碰」一声。
图形散了开来。
四周一片寂静。公主抱着中毒的骑士一动也不动。似乎失去了意识。
然而却没有人试图出手攻击。
因为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事物,根本无法动弹。
失去意识倒地的公主身旁——伫立着一名女性。
有着一头熠熠生辉的白金色长发。
拥有能够令众人臣服的美貌与魅力。
闭上的双眼缀着细长的睫毛。
接近透明的薄衣下是纤细的身躯,滑嫩的肌肤犹如天鹅绒。
年约二十。散发着一股从少女转变成女人的过程、兼具少女特质与母性的氛围。
并不是实体。至少不是人类的身体——不是肉身。身体各处偶尔会如海市蜃楼般扭曲不清。
西德·艾诺雷·杰克利夫特将断臂伸向他。
「……公主殿下。」
「难不成……?」
仿佛是否定着优贝鲁欧的疑问,西德再次说道:
「公主殿下。艾尔莎大人……」
艾尔莎·菲娜·雷·德赛。
那是前任莹国王妃,也就是艾儿蒂米希雅的母亲名字。她与艾儿蒂米希雅不同,毫无虚假地早在十五年前便已撒手人寰。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被叫到名字。
那名女性——着艾尔莎容貌的东西,缓缓张开双眼。
面对微微张开的双眼,西德大喊。
「公主殿下!艾尔莎大人!是我,杰克利夫特!」
他泪如雨下地仿佛在向对方祈求。
然而——下一秒。
她的双眼突然被身后窜出的状似黑色锁链的物体所覆盖。
美丽的白皙四肢同时也被不知从哪长出的荆棘所缠绕。
接着是一条大蛇,蜿绕蜿k在她的胸前、颈项、腹部。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德发出惨叫。这也是情有可原。因为赌上一生所思念的公主,竟然变成如此骇人的模样。甚至连不曾见过艾尔莎的优贝鲁欧也不禁心生惧念。
双眼覆盖着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