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死。
然而,即使发动了「消失点」,也无法无效化。不是没有奏效,而是比较慢奏效而已。奇妙的是,弗格在数天前才向艾儿蒂说明过这件事。
「好。」
优贝鲁欧环视众人一圈。
「局势已经倒向我们。只剩下一个难题。也就是保护这位公主的『障壁(Ehrle2)』。」
正如他所言,状况只能用危急来形容。
然而,对艾儿蒂而言,比起被外来的陌生人用来大做文章的外部消息、即将被杀的未来,还有更要紧的——更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事称得上是她的「危机」。
「弗格……弗格!」
她泪如雨下地俯身抱住倒在脚边的少年。
她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不曾见过他出现这种情形。在外头「工作」时,弗格总是负责让艾儿蒂感到放心。所以艾儿蒂才能保持冷静。结果现在却不同。
「艾、艾儿蒂。抱歉……我……」
「不可以……不可以!」
是指什么不可以?不希望弗格勉强自己,以及希望弗格赶快站起来对自己露出笑容的心情混杂在一起,让她无法好好用言语表达。
想着能不能用炼术来解毒,从背后出现了炼术阵。反映着她的情绪,直线在空中错综延伸,仍无法顺利完成。要制作解毒的炼术,必须先理解该毒素的性质。凭直觉也无妨,但艾儿蒂无法顺利描绘出来。因为与火、冰、铁、雷不同,是无法目视的事物。
「喂喂,她是在解毒吗?」
雷德·欧塔姆说道。
「动作得加快才行。不过,优贝鲁欧先生啊,我们无法应付这个『障壁(Ehrle2)』。我跟玛兹大姐的能力是限定在狭窄范围的直接攻击,而彼得跟西德大叔两人则负伤……狙击手的千金也没辙吧?你有办法吗?」
艾儿蒂周围所展开的从方才便不停摇晃蓍,无论是雷德的剑、玛兹的拳头、狙击手的枪击,皆无法打破。然而……
「弗格、弗格!弗格……」
比起那些事——艾儿蒂最珍视的少年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笑容。
「所有人请退到一旁。」
优贝鲁欧说道。
「『醒来』……\斋戒\追梦\时时哀伤\忘却\死去\恍惚而去。」
开始咏唱咒语。
背部开始泛起阵阵鸡皮疙瘩。
至今对外面的事情毫不在乎,为什么现在却会感到厌恶。
「『醒来』\炸裂吧爆炸吧死伤吧\黑暗为了太阳而降临\太阳西沉带来黑暗。」
「弗格!」
「艾儿蒂。保持、冷静……」
弗格的眼中透出焦躁。诉说着不可以。
不可以——是指什么?至少对我下达指示,我便会遵照。
「夹带着阵阵谴责的十九之禊\清楚消灭而去的四十六之禊\『醒来』。」
「冷静。集中,对那个攻击……」
没办法。
这种状况下做不到。弗格露出笑容才能让艾儿蒂冷静下来。比起外头的状况,更在乎弗格。
「『醒来』\病色之棘\暗色之棘\结束\降临\鸣笛\……」
接着……
在外头咏唱的咒语停止了。
不祥的气氛达到饱和。
艾儿蒂抱着弗格,将被泪水沾湿的脸转了过去。
「啊……」
出现在眼前的是银色的巨大柱子。
从优贝鲁欧脚边形成的圆柱状金属物体。
「……『千之剑戟(Cornfield3)』。」
他向两人说出了术式名称。
「是你的父亲罗兰·艾努·康菲尔德所构思的术式。可以当作饯别礼收下吗?当然,你们没有拒绝权。」
双脚不禁颤抖。
一直以来与炼狱相依为命,凭直觉操控炼术的艾儿蒂,光看便能理解。
那个金属物体即将掀起可怕之事。
艾儿蒂的「障壁(Ehrle2)」也无法抵挡的可怕之事——
「好……上吧。」
优贝鲁欧说道。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巨响。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瞬间从金属柱子的周围长出细枝。全为尖锐发亮的刀刃。如同活生生的大树,向艾''儿蒂等人袭去。
「啊……不……不要!」
艾儿蒂感到茫然。仿佛曾在故事书上看过的魔王。在孩童晚上睡觉时,不断敲门的坏人。只要门被打破前,会不断有人上前敲门。正如同现在,正如同不停歇的滂沱大雨,正如同这个炼术。
金属的细枝化为剑,不断地攻击「障壁(Ehrle2)」。然后看不见的墙壁开始一点一滴地出现皲裂。即使之后再创造出新的「障壁(Ehrle2)」也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不行了,艾儿蒂凭直觉判断。
所以她背对着袭来的炼术,将脸埋在弗格的胸膛。
「不……救救我,弗格。」